“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此非空言,乃立身之本,立朝之基。”
“一人之力有限,万人之力无穷,善战者,借万众之势;善治者,聚万众之心。
17
“儒者,人之所需也。”
“饥者需食,寒者需衣,危者需助,困者需援,解人之困,济人之危,此儒者之事也“”
。
.
“然儒者非独行善之人,亦当为除恶之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妖兽屠村,当杀之,异类欺人,当诛之。此非好杀,乃天理也。十世之仇犹可报,虽百世可也。不报,则死者何辜?不杀,则生者何安?”
“此吾之儒道,以“人”为本,以“义”为准绳————”
一笔接一笔,祝歌越写思绪越清淅。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体内文气已由弱变强,由强变为两道。
两道文气!
儒道一境,修身境中期。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约莫千字有馀。
“写完了?”馀秀才策马靠过来。
“写完了。”祝歌把纸递给他,脸上露出笑容:“你看看。”
馀秀才接过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到“不唯上、不唯、只唯实”时,他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读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时,他嘴角微微上扬。
读到“儒道以人”为本”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
“比你给我的《尖山梯田笔记》强多了。”馀秀才把纸还给他:“这篇文本,虽不算长,但字字珠玑。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祝歌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是我写的《人典》前言,算是草稿吧。”
而此时,李清泉也从旁边凑过来,目光灼热。
“祝宫主,您这篇文本————能否让我也看看?”
祝歌笑了笑,把纸递给他。
李清泉双手接过,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读到“强者拢断功法,智者藏匿知识”时,他的眉头紧皱。
读到“有教无类,唯才是举”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读到“不唯上、不唯、只唯实”时,他浑身一震,象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不唯上、不唯、只唯实————”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震撼:“祝宫主,这句话————真的是您说的?”
他并非不相信,而是结合着上下文来读这句话,更加觉得震撼莫名。
“是我说的。”祝歌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笑道:“但也不全是我说的。古往今来,肯定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没有被记录下来而已。”
“不唯上、不唯、只唯实。”李清泉又念了一遍,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祝宫主,我李清泉研习儒道三十馀年,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之言。”
“若是早二十年听到这句话,我或许早就突破二境了。”
“现在也不晚。”祝歌笑了笑:“李山长,你好好研读这篇前言,有什么想法随时来找我。”
“多谢祝宫主!”李清泉深深一揖。
队伍继续向东。
祝歌坐在马竹背上,手托着那篇刚刚写就的文本,反复看了几遍。
文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他试着将文气凝聚于指尖,在空中写了一个“杀”字。
那个字悬停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停留了三秒才消散。
虽然比起馀秀才的墨痕差了很多,但至少已经有形了。
“不错。”馀秀才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以你现在的文气,配合武道炼体之功,一境儒生里应该没有对手了。”
“一境而已。”祝歌收起纸笔:“我的目标是三境,是大者,是更高”
“贪多嚼不烂。”馀秀才没好气道:“知道你是天才,知道你比我厉害,行了吧?不过你兼修武道、儒道,据说三境之后有优势。”
“优势?突破大者的优势?”祝歌若有所思。
“是,我也是听丁鼎说的。”馀秀才微微点头。
祝歌倒是知道,之前抿灭真君他们也是兼修了不止一道。
只不过具体为何他也不知道。
反正有好处就是了。
当然了,突破大者距离他太遥远,如今他要做的,是增加突破三境时的筹码,让自己的上元宫开辟得越广阔越好。
血气的厚度、凝练度、爆发力、持久力等等都要去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