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地盘!
大片大片的地盘!
没有人会不对开疆拓土感兴趣。
于是,祝歌迅速返回六道宫。
六道宫倒是没出什么事,很正常在稳步建设中。
有这一群一境二境妖兽在,六道宫安全得很。
当然了,最安全的是因为菌神诛灭大阵的存在。
“明天正好可以教导教导第一代弟子们。”
白螭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弟子”的身份站在祝歌面前。
作为臭名昭着的刺客,没有任何武馆会收下她,除非是为了其他某些龌龄的目的。
但是,祝歌却愿意收下她。
不因为她的外貌,不因为她的天赋,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善于坚持的人。
甚至于天赋都是入门后才探查的。
所以,白螭非常期待自己的武道之路,但是又非常胆怯。
她生怕自己的这一切是一个梦。
而此时,六道宫外,桑树林前晨雾未散,桑叶上还挂着露珠。
白螭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露出白淅的脖颈和耳朵。
经过清洗后的她,根本没有往日地拐手的邋塌,反而显得清秀。
“你在想什么?”
祝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白螭下意识弹跳起来,身子低伏,尤如一只炸毛的猫。
而后她看见祝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手里拿着两根东西—一根香,一个茶杯。
白螭回答:“在想您今天要教我什么。”
她满眼警剔和惊讶。
根本就没发现祝歌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
“教适合你的武道。”
祝歌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将香和茶杯放在两人之间:“茶水剑法,以及点香。”
“对于你来说,武道第一条————”
祝歌竖起一根手指,“从“控”字开始。”
“你曾经是刺客,应当发挥你的优势,控制你的身体,控制你的血气,控制你的呼吸,控制你的心跳。”
“当你能控制自己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你才有资格去控制你要刺杀的敌人。
白螭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今天教你两门武学。”祝歌拿起那根香:“第一门,点香身法。”
他将香插在石板的缝隙里,让它直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火折子,吹燃,将香头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点香身法,顾名思义,以点香为引。”祝歌指着那缕烟:“这门身法的内核,不在动”,而在静”。你要学会在极致的静止中积蓄力量,在刹那的爆发中完成位移。”
白螭问:“为什么要用香?”
“因为烟。”祝歌说:“烟是这世间最难捕捉的东西。风吹不散,手抓不住,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无处不在。”
“点香身法练到极致,你的身形就会象这缕烟一样一对手明明看见你了,却抓不住你;明明锁定了你,却打不中你。”
白螭似懂非懂。
祝歌站起来:“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不是消失,不是瞬移,而是象那缕青烟一样,在空气中飘散、流淌、重组。
白螭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祝歌的身体明明还站在原地,但她的感知告诉她那里没有人。
那种感觉很怪异。视觉和感知在打架,眼睛说“他在那儿”,感知却说“那儿什么都没有”。
然后祝歌动了。
他的身体像烟一样被风吹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
中间没有任何移动的轨迹,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就好象他本就在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在。
白螭倒吸一口凉气。
“看清了吗?”祝歌的声音从新的位置传来。
“看清了。”白螭老老实实地说:“但完全不明白。”
祝歌笑了:“明白就怪了。这门身法我练了三年,才勉强入门。你第一天学,能看出门道就不错了。”
祝歌撒起谎来根本脸都不红一下。
没办法。
这白螭太有天赋了。
越有天赋的人,越容易骄傲自满。
所以最好给她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让她安安心心磨砺技巧。
通过昨晚的战斗,祝歌也明白了刺客的臭名昭着。
但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