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朱思冬轻快的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小女孩撒娇的意味,却像无数根淬了剧毒的冰针,狠狠扎进朱昊然的心窝,每一根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哎呀,老师早就和我约好了,今晚我和龙儿都在老师家吃饭呢。怕是得……嗯……十点左右才能回空间啦。”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呀?等我回去,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最后一丝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碎得连渣都不剩。朱昊然只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弥漫着浓重的绝望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沉重。
范林见状,心中暗叹,立刻想起了金玲之前的暗示,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主公!切莫心灰意冷!您仔细想想思冬同志的性子,她向来古灵精怪,心思缜密,最擅长布局谋划。怎知这不是她为了磨砺您的心志,故意设下的惊天迷局?”
“不如……召金玲秘书长前来,当面问个清楚?”范林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却也给朱昊然带来了一丝微光,“她向来对您忠心耿耿,总不至于两头欺骗您吧?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考验!”
这话,如同在绝望的深渊里,为朱昊然投入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对!师父她……最是古灵精怪,最擅长捉弄我!”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坚定信念,“定是她设的局!定是她想让我尝尝这锥心之痛,磨砺我的心性,让我彻底斩断情根!”
求生的意志瞬间压倒了心中的绝望,他精神一振,周身的灵气微微波动,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他已如一道疾风,突兀地出现在秋爽斋的庭院之中,带起的微风拂动了案几上摊开的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金玲正坐在案前,看似在整理文书,实则早已做好了准备,静候朱昊然的到来。“金玲!” 朱昊然顾不上寒暄,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一把抓住金玲的手臂,声音因急切与痛苦而嘶哑不堪,带着一丝哀求,“塞大的传闻……赵广谦和我家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金玲的目光,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寻得一丝希望。
金玲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早已酝酿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配合得恰到好处。她的眼圈瞬间泛红,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与无奈,缓缓掏出自己的手机:“主公……我……我本不敢告知于你,怕你难以承受……这一切,皆是我闺蜜苏珊告诉我的……”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艰难地调出一段录音,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播放键。录音中,立刻传来苏珊嘈杂且夸张的八卦声,背景里还有隐约的人声,显得十分逼真:“玲玲!爆炸新闻!咱们学校新晋的冰山女神校花跟她辅导员搞师生恋了!听说……天呐……肚子都搞大了!太劲爆了!”
金玲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故作惊讶、难以置信的口吻:“第一校花?你说的是周偲偲?她不是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吗?怎会和辅导员在一起?”
苏珊的声音愈发急切,带着一丝不满:“什么周偲偲!周偲偲如今都成第二了!现在谁是第一?李梦夏啊!就是你那个好姐妹李梦夏!我还能骗你不成?”
金玲的声音立刻变得笃定,带着一丝维护之意:“不可能!梦夏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了解她!她心里只有一人,便是前学生会主席朱昊然,怎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你肯定是弄错了!”
“金玲!你还当我是闺蜜吗?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苏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你看!这是什么?大红烫金的请帖!赵广谦他妈陈教授是我表姨!她女儿赵玉倩中午亲自给我送来的!下周六,京都大酒店!赵广谦!李梦夏!订婚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睁大眼睛瞧瞧!” 录音中,还能清晰地听到金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显得震惊至极。
金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这……这……广谦老师和……梦夏……怎会如此……” 话音未落,录音便戛然而止,恰到好处地留下了无尽的悲伤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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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玲适时地低下头,点开手机相册,将一张刺眼的请帖照片放大,递到朱昊然眼前。照片上,大红的请帖格外醒目,赵广谦与李梦夏的名字并排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