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翼而飞。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冷汗,从无数人的额角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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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全球性的窒息时刻,处于风暴眼的朱昊然,却显露出超乎常理的平静。他的眼神,在最初的惊愕后,瞬间冷却、沉淀,锐利如出鞘的古剑。没有惊慌失措的呼喊,没有徒劳地奔向空展台,他甚至没有看向身旁的朱思冬。
他只是微微阖目,复又睁开。
眸底深处,一点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宇宙星璇的光芒,悄然亮起。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见他右手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拂——动作轻灵如拭去尘埃,却又带着某种古老仪轨般的韵律。
下一刻,一面古朴的圆镜,仿佛从他身前的虚空中“生长”而出,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镜非金非玉,边缘镌刻着无法辨识的、仿佛自行流动的云纹古篆,镜面并非光可鉴人,而是蒙着一层混沌初开般的氤氲之气,内里似有星云旋转,宇宙生灭。
朱昊然指尖轻触镜缘,低语一声:“回瞻。”
镜面氤氲之气骤然沸腾,随即向内塌缩,化作一道漩涡。漩涡中,光影开始疯狂倒流!
舞台上的人影以荒谬的速度反向移动,灯光明灭逆序,连声音的波纹都仿佛被视觉化地抽回。时间,在这面古镜的映照下,成了一卷可以被随意倒放审视的录影带。
倒流的影像掠过刚刚退场的落京大学众人,掠过欢呼的人群,掠过主持人激昂的演讲……最终,在某个节点,骤然定格、清晰、然后转为正向慢放。
画面中:
落京大学的助手考伯特,跟随队伍走向后台。在即将消失在通道阴影前的刹那,他的身形极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紧接着,他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鞋跟——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淡去”,彻底消失在空气与监控之中。
幽影潜行衣。落京大学曾在早期展示过的、利用光学扭曲与波场干涉实现完美隐身的装备。
隐形的“考伯特”(如果那还是考伯特的话)并未离去。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敏捷和精准,绕过交错巡逻的安保机器人,避开了所有动态捕捉摄像头与热感扫描区的死角,如同熟知自己掌纹般,重新潜回了核心展区。
他(它)停在塞京大学那重重防护的展柜前。柜体上代表最高安全级别的幽蓝光芒,对他(它)毫无反应。只见一只戴着特质手套、近乎透明的手,穿透了理论上连穿甲弹都无法瞬间击破的复合防护力场,如同穿透一层水膜,精准地探入,握住了展柜中心那件被柔和光芒包裹的、形态一时难以辨明的物体。
得手。
隐形的窃贼攥着那“终极发明”,以同样诡魅的方式,迅速撤离,沿着一条预设的、完美避开所有警戒线的路径,向后台某个应急通道滑去。
全程,不过十一秒。
寂静无声,宛如鬼魅行于白昼。
“原来是他。”朱思冬(李梦夏)的声音响起,清冷如冰泉击石,瞬间打破了全场的死寂。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彻骨的寒意,眸中星芒骤亮,“不,不是‘他’……是‘它们’。藏头露尾的虫子,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甚至没有看向朱昊然,仿佛早已预料,亦早已准备。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掌心之中,一点玄光绽放。光芒收敛,化作一个高约九寸、通体呈现混沌玄黄之色、表面天然生有无数大道纹路的葫芦。葫芦看似古朴无华,却有一股吞吐天地、囊括寰宇的苍茫气息,自然流露。
朱思冬玉指轻弹壶塞,朱唇微启,一段音节奇异拗口、却带着直指本源韵律的真言轻诵而出:
“天机入葫,万化归芦——摄!”
“嗡——!”
宝葫芦微微一震,壶口对准了那隐形窃贼遁走的方向。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没有席卷一切的狂风。但整个演播厅的空间,仿佛无形中向内塌陷了一瞬,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无可抗拒的“摄取”之力,跨越了物理距离,骤然降临!
“当啷。”
一件被柔和能量场包裹、形态略显朦胧的物体,缓缓从虚空中“析出”,由虚化实,稳稳地落在了展台中央。
那“终极发明”,失而复得!
静。
然后——
“哗!!!!!!!!!!!!!!!”
劫后余生般的、足以撕裂苍穹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口哨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海啸,以百倍于之前的威力,轰然爆发!许多人激动得跳了起来,相互拥抱,热泪盈眶。不仅仅是因宝物寻回,更是因为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