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外围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那个叫江辰的小子，如果不来，他在乎的人就会被兽潮撕碎。”旁边的一名黑袍执事低声汇报。
厄尔把心脏扔进前面的血池里，看着水面冒出气泡。
“他会来的。就算是个没有气血的废物，只要沾了人的感情，就好控制。”
厄尔手指敲击着骨椅扶手。
“这处遗迹的防御阵法是古代神明留下的奇迹。连武道联盟的几个老不死的都不敢硬闯。我们花了十年，用几万条人命献祭，才找到了一条能让肉身钻进来的地底裂缝。那小子开着一堆破铜烂铁，撞在神明屏障上，只会被烤成焦炭。”
他话音未落。
头顶的岩层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祭坛四周的几百根血色蜡烛齐刷刷熄灭了一半。
“报警器怎么响了？”厄尔猛地站起身。
黑袍执事慌乱地看向手里的一块罗盘状法器，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圣子……神明屏障的东南角……能量波动消失了。”
“消失？”厄尔一步跨下台阶，揪住执事的衣领。“是哪个八品武神在强攻？东海市的谁？他不要命了？”
“不……没有气血反应。一点气血波动都没有。”执事的声音在发抖。“是纯粹的物理破坏。有什么东西……把屏障的根给切断了。”
厄尔呆立当场。
把屏障的根切了？这是什么武技？
物理破坏？拿什么物理手段去破坏十万度的高温护盾？
地表之上。
赤红风暴踏入了护盾内部。
缺口在身后缓缓闭合。
江辰通过视景显示器，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没有触手。没有血肉模糊的祭坛。
入眼的是一座庞大的、死寂的现代城市废墟。
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只剩下钢筋混凝土骨架。巨大的金属藤蔓缠绕在建筑外墙上，那些藤蔓不是植物，而是由失控的纳米机器人聚合而成的金属增生物。
宽阔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各种装甲战车和残缺不全的机甲残骸。
那些机甲的形制，比赤红风暴更加先进，表面覆盖着流线型的装甲，但无一例外，驾驶舱的位置都被某种巨大的钝器从外部砸瘪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赤红风暴的机械足踩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路牌上。
江辰操纵机械臂，轻轻拨开路牌上的厚重灰尘。
探照灯打过去。
【天工计划-第13号实验基地】。
字体是标准的工业黑体，采用抗腐蚀的钛合金铸造，历经三百多年依然清晰。
一切对上了。
这里根本不是深渊教派的老巢。
这是当年人类科技侧最后的堡垒。深渊教派那些连基础物理都搞不懂的狂信徒，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个老鼠洞钻进来，鸠占鹊巢，把这里的遗迹当成了所谓的“神明庇护所”。
武道联盟封锁这里，也不是为了防范邪神。
是为了掩盖他们当初摧毁天工计划的罪证。
控制台上的雷达屏幕发出连续的低频蜂鸣。
四个红点从十二点钟方向快速逼近。
江辰看了一眼左侧的生命体征探测仪。
读数为零。
没有气血反应。甚至没有碳基生物应有的热量特征。
但他右侧的红外感应器上，那四个目标的热源温度高达三百度。
视景屏幕放大。
三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四足生物跃上了废弃战车的顶部。
它们的躯体是由灰白色的变异血肉和裸露的金属骨骼强行拼接而成。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套闪烁着红光的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