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的呼吸频率在驾驶舱里被神经接驳系统精确记录:每分钟二十四次。比刚才降了。
不是在放松。是在集中。
“引出去之后呢。”
“跑。”
一个字。
秦无忌没有追问。
幽蓝刺客的右脚踏碎龙门吊底座的固定螺栓,机体猛然前冲。不是冲向秦殇——是冲向B区液压门的方向。
秦殇的反应比预判快了零点二秒。身形拦在了幽蓝刺客和液压门之间。金属右臂横在胸前。
“跑?”
面具下面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是笑。是对猎物试图逃跑这一行为的本能否定。
高频刃斩出。
不是斩向秦殇。是斩向液压门上方的承重梁。
三米长的刃锋以四万赫兹的频率切过钢筋混凝土结构。承重梁断裂。四十公分厚的液压钢板失去上方支撑,在自重作用下向前倾倒。
数吨重的钢板砸向秦殇。
七品宗师一拳轰碎了钢板。碎片四溅。但这一拳消耗了零点六秒。
零点六秒。
幽蓝刺客已经从液压门的残骸中穿了过去。背部滑翔翼在通过门框的瞬间自动折叠,机体侧身挤进B区。
江辰的游骑兵挡在缺口处。等离子炮对准液压门的残骸边缘开了一炮。高温将断口处的金属熔化,形成一层临时的焊接封堵。
挡不了多久。三秒,最多五秒。
“7号管道在你右手边第三个检修口。标识是黄色三角形。”
秦无忌在全息屏上扫了一圈。B区的布局比A区简陋得多。工作台、模拟舱、充电桩——林婉瑜和老陈已经不在了,7号管道的检修口开着,黑洞洞的管道内壁反射着应急灯的红光。
幽蓝刺客弯腰钻进管道。十米高的机体在四米直径的管道里被迫半蹲前行,肩甲刮着管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身后,液压门的临时封堵被一声闷响击穿。秦殇的金属拳从熔化的钢板中捅了进来。
管道尽头有光。
灰白色的、带着潮湿腥气的光。废弃排水主干渠的出口。
幽蓝刺客从管道口弹射而出。双脚落在干涸的渠底,溅起大片碎石粉尘。管道口在身后塌了半边——秦殇没走管道,直接从地面砸穿了三米厚的覆土层,从头顶降落。
五个黑色身影。不对——三个。刚才被秦无忌杀了两个,胸腔凹陷那个也报废了。剩下两个五品加秦殇,从三个方向封堵渠道。
但渠道连接着城市排水网络。
四通八达。
秦无忌选了最宽的那条支渠,背部滑翔翼半展开,矢量喷口点火。十米高的机体在渠道中加速,金属足底踏碎积水层下的混凝土底板。
速度攀升。秒速四十。六十。八十。
管壁在视野两侧急速后退。前方,渠道的尽头是一个直径十五米的竖井——城市雨水收集系统的主节点。竖井顶部,圆形的井盖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色。
幽蓝刺客起跳。
矢量喷口全功率输出。十米高的深蓝色机体沿竖井垂直上升,右拳砸碎井盖。
三吨重的铸铁井盖被掀飞到二十米高空,在夜色中翻滚着砸落在五十米外一家便利店的屋顶上,砸穿了广告灯箱。
幽蓝刺客从井口冲出地面。
夜风灌进散热鳍片。全息屏上,城市的天际线在三百六十度的环绕视野中铺展开来——霓虹灯牌、高层建筑的航空警示灯、远处高墙上巡逻探照灯的光柱。
东海市。凌晨。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出租车和深夜配送的无人货车。
秦无忌站在街道正中央。十米高的深蓝色机体踩在柏油路面上,沥青在足底的压力下龟裂。背后的滑翔翼完全展开,碳化硅纤维的翼面在路灯下几乎透明。
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