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靠墙是一排工作台，台面上摆满了拆解到一半的电磁肌肉束样品、微型伺服电机的齿轮组件、以及至少三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电路板。
右侧是一台立式数控车床。主轴正在低速空转，卡盘上夹着一根半加工的钛合金管件。车床旁边堆着几箱切削下来的金属碎屑，碎屑表面泛着钛合金特有的银灰色光泽。
正中央。
一个椭圆形的封闭舱体。高度三米，宽度两米。外壳是哑光黑色的复合装甲板，表面有密集的散热鳍片阵列。舱体顶部伸出十六根粗细不一的线缆，汇入天花板上的主数据总线。
舱门半开着。里面能看到一张半躺式的座椅，座椅靠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个针状触点——神经接驳阵列。
秦无忌的脚步停了。
不是犹豫。是处理信息需要时间。
他在秦家的地下武库里见过最顶级的修炼密室。温控恒定，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每一块地砖下面都镶嵌着价值连城的聚灵阵核。
和眼前这个地方比起来，那些修炼密室的技术含量跟原始人的山洞没有本质区别。
“这是B区。模拟训练用的。”江辰走到椭圆形舱体旁边，拍了拍外壳。复合装甲板在掌击下发出低沉的金属共鸣。“A区你暂时没有权限。”
秦无忌的视线从舱体移到江辰脸上，又移回舱体。
“这个能做什么。”
“把你的大脑接入一台八十米高、重四千六百吨的战争机器，然后告诉你的神经系统——你就是那台机器，当然那台机甲我们现在还造不出来。”
江辰绕到舱体侧面，在一块嵌入式的控制面板上敲了一串指令。舱门完全打开，座椅自动前倾三十度，露出靠背上的全部触点阵列。
“坐进去。后脑勺贴紧靠背。颈椎两侧有两个卡扣，会自动锁定。”
秦无忌走过去。
他的右手在接触舱门边框的时候停了零点三秒。袖口下面，手腕内侧的皮肤温度比体表低了两度多。昨天那个11.7%的频谱偏差还在。
但他没有退。
身体转过来，背朝座椅，坐下去。后脑勺贴上靠背的瞬间，上百个针状触点同时刺穿头皮表层，扎入颅骨外膜。
痛觉信号沿着三叉神经和枕大神经同时上传。秦无忌的咬肌收紧了一下。仅此而已。
痛觉忍受阈值超过正常人类极限400%。系统的评估数据没有说谎。
两侧的卡扣咔嗒一声锁住颈椎。
江辰站在舱外，视网膜投影上跳出一列实时数据流：
【神经接驳协议握手中……握手成功。信号延迟：0.3。可接受范围内。】
【加载驾驶程序：赤红风暴（Gen-3猎人级）。加载进度：12%……47%……83%……完成。】
【同步率校准启动。当前同步率：0%——正在爬升。】
舱门合拢。
舱内的全息投影系统激活。三百六十度的环绕屏幕在秦无忌周围展开，把椭圆形的狭窄空间替换成了一片开阔的灰色荒原。
天空是铅灰色的。地面是龟裂的干泥。远处有三栋倾塌的建筑废墟，钢筋从断裂的混凝土中伸出来，锈迹斑斑。
秦无忌的前庭器官接收到了第一波信号——
重力感变了。
不是0.78倍重力的普通人体感。是四千六百吨的金属骨架在承受自身重量时，通过足底压力传感器反馈到神经系统的那种沉坠感。
每一根脚趾对应一组液压支撑柱。每一块腹肌对应一层腰部装甲的扭矩分配器。每一次呼吸的胸腔扩张，都牵动着反应堆冷却循环系统的流量阀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是手。是两只十二米长的钛合金机械臂。五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由独立的伺服电机驱动，指尖的触觉反馈精确到0.1牛顿。
秦无忌试着抬起右手。
伺服电机响了。不是他的肌肉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