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侧面。
老人的呼吸很急促,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捏成了拳头。
他看着江辰的侧脸,想问里面到底有没有天工计划的线索。
周围的百名执事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但金属碰撞的余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躁动。
几十双眼睛全盯在江辰身上。
有怀疑。
有惊惧。
有看怪物一样的审视。
那些高阶武者对精神污染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在一个没有气血的人,打破了这层恐惧的铁律。
他们的世界观在发生极其细微但也极其致命的倾斜。
江辰没理会周围人的注视。
他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红色的叉。
江辰皱了皱眉。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一个播放器软件。
“别提了。”
他一脸嫌弃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视线扫过刘铁城,扫过古教授,最后落在林婉瑜身上。
“里面的WIFI信号实在太差了。我下了半天的歌,全是杂音。”
夜风吹过台阶。
探照灯的强光在空气中打出细密的灰尘颗粒。
没有一个人说话。
刘铁城的嘴巴半张着,刚才涌起的所有感激和震撼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急救员推担架车的动作僵在原地。
林婉瑜手里的保温杯偏离了重力垂线,最后一股热水倒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担架上的秦无忌猛地睁开眼。
那个把神明级别的污染体当成程序漏洞抹杀的铁皮怪物,此刻正因为下歌卡顿而在真实世界里抱怨网络不好。
江辰偏头,伸手拍掉薄外套下摆沾着的一层图书馆地下室的灰。
“早知道我插根网线再进去了。”
空旷的广场上,只有他拍打衣服的几声闷响在回荡。
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的视线焦点定格在那部刚刚被塞进口袋的旧手机边缘。
红色的信号叉灯光在衣料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