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江辰补充，语气平静得过于彻底，“连武徒一级的门槛都没过。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平民，附带一点分析能力。”
秦无忌盯着他。
那道视线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对话的注视长了至少三秒。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抛弃这个拖累——如果要抛弃，他不需要三秒。
他在重新评估。
“分析能力。”秦无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对。这个地方的运行机制，交给我。你负责在物理层面保证我们两个不被撕碎。”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不是脚步。是纸页翻动的声音——某本书在书架上自行翻开了。
秦无忌的头微偏。身体重心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偏右腿到双腿均匀分配的切换，左膝的代偿性弯曲消失了。战斗预备姿态。
“走。靠右侧。书架不要碰。”
他迈步在前。江辰跟在后面，保持两米间距——足够近以便沟通，足够远以避免在突发情况下互相干涉。
两人沿着书架走廊向前推进。灯光在头顶有规律地亮灭，每隔十米一个周期。亮的时候能看见前方二十米内的地面状况，灭的时候只剩下远处某盏未熄灯管投下的微弱辉光。
江辰在数脚步。第一百二十步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环境参数循环异常。过去120步的地面纹理、灰尘分布、灯管闪烁序列与前60步存在98.7%的重复率。判定：空间折叠/循环陷阱。】
他正要开口把这个信息传递给秦无忌——
视野碎了。
不是渐变。不是褪色。是整个图书馆的场景在一个帧率为零的切换中被替换。
江辰面前出现的，是深空战线的登录界面。
幽蓝色的星云背景。左下角的版本号。右上角闪烁的“同步率校准中”字样。系统用它自己的方式，把一个正在入侵江辰精神的外部力量——硬生生截断了。
【检测到外部精神干涉企图。已启动“绝对理性模式”。宿主精神信号已转入数字化隔离通道。】
【当前状态：宿主意识安全。外部幻境无法穿透系统防火墙。】
安全了。
但秦无忌没有系统。
江辰试图转头——身体没有反应。意识被锁定在深空战线的界面里，和物理躯体之间的连接暂时被系统接管了。
他看不见秦无忌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推算。
0.78的气血值站在图书馆里，系统替他挡了精神攻击。五品巅峰的秦无忌站在同一个位置，没有系统。
他昨天在幻境里经历的一切即将重演。
但这次他还能走出来吗？
——
维度壁面的外侧。
苍穹落在蔚蓝色的虚空中。
脚下没有实体平面。但他不需要实体平面。十品武神的气血在脚底凝成一个直径不到十公分的支撑点，承托着全身的重量。
他进来了。放弃了自己全力一击撕开的出口，转身跳进了这片异空间。
因为他看见了那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
蔚蓝色虚空里只剩下两个站立的身影。间距大约四米。一个穿练功服，一个穿薄外套。
都不动。
苍穹走近。三步的距离。
两具身体直挺挺地站着。呼吸存在，心跳存在。但瞳孔涣散，对外界刺激零反应。他抬手在江辰面前晃了一下——没有任何眼球追踪运动。
幻境。
两个人同时被拉进了幻境。
苍穹的气血核心转速拉到最高。十品武神的精神力扩展开来，覆盖了以两人为圆心的五十米范围，开始解析嵌套在他们意识中的幻境结构。
秦无忌那一层，他三秒内就找到了入口。《燃魂诀》修炼者的精神海结构有固定的拓扑特征，入口的位置可以逆向计算。
他的意识探针刺入。幻境的边界膜抵抗了零点七秒，然后被十品的精神力碾碎。
进去了。
图书馆的场景。成排的书架。冷白灯光。两个年轻人正沿着走廊小心前行，间距两米，靠右侧行进。
苍穹刚要开口——
两个身影同时僵硬。
又进了一层。
幻境中的幻境。
苍穹的气血核心温度骤降了两度。嵌套结构。这栋楼里的东西不是在制造单层幻境，是在制造递归式的精神迷宫。每一层看起来都像现实，每一层都会在某个节点把目标拽入下一层。
他再次解析。秦无忌的第二层幻境入口依然可以定位。
但江辰那一层——
精神力探针碰到了一堵墙。
不是幻境的边界膜。是某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