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二米。岩层的成分开始变化。钛-钨共生矿的比例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颜色更深、密度更大的未知矿物。
光谱仪给不出结果。
“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林婉瑜敲着分析仪的侧面。屏幕上的元素图谱是一团从未见过的波形。
江辰在驾驶舱里调出了系统内置的矿物数据库。
【未知矿物样本检测中……匹配度最高的条目：深层亚空间结晶体。天然形成概率：极低。通常仅出现在位面裂隙周边的地质沉积层中。】
【警告：该矿物的存在意味着此区域地壳深层可能存在未封闭的亚空间渗透点。建议立即启动全频段环境扫描。】
江辰的脚踝在踏板上停了零点三秒。
亚空间渗透点。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矿山。
他的左手摸到了副屏边缘的环境扫描按钮。食指悬在上面没有按下去。
扫描的电磁脉冲在封闭空间里可能引发共振波反馈。如果地下真的有裂隙残余，额外的能量扰动不一定是明智的选择。
但如果不扫，盲挖下去撞上未知结构体的风险更大。
食指按了下去。
一道极短促的电磁脉冲从机身底盘的传感器阵列释放出去，沿岩层向四面八方扩散。
回波数据在零点八秒后返回。
右屏上，三维地形图刷新。
地下二十三米处，原本应该是实心岩层的区域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
空腔的形状不规则。长轴约十五米，短轴约八米，高度未知——回波信号在空腔下方直接消失了。要么底部太深，超出了扫描仪的探测范围。要么底部的材质吸收了全部电磁波。
空腔的正上方，有一层厚度约两米的高密度物质封盖。
回波信号显示这层封盖的密度远高于周围岩层。光谱分析结果：未知。
江辰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空腔轮廓看了四秒。
“所有人退到通道入口外。”
扬声器的指令在洞道里回荡了两遍。
林婉瑜正在对着一块新矿样录入数据，手指顿住。
“怎么了？”
“退出去。现在。”
方岩和许薇互相看了一眼。林婉瑜把分析仪塞进工具腰带，转身往洞口方向小跑。方岩跟在后面。许薇最后扫了一眼铁皮桶里的矿石，咬着牙离开。
周寒站在通道侧壁的一处凹槽里。他没有立刻动。
“出什么事了？”
“下面有空腔。结构未知。”
周寒的虎口疤痕绷了一下。两秒后他侧身挤过履带和洞壁之间的间隙，大步跨向洞口。
老赵头走得最慢。膝盖骨嘎嘎响了三声。
江辰确认所有人的热源信号都退到了洞口以外。
刀轮继续向下切。
地下十八米。
二十米。
二十二米。
封盖层出现在刀轮的正前方。
颜色是纯黑色。不是表面涂层，是材质本身的颜色。表面极其光滑，不带任何天然矿物应有的晶体断面纹理。
刀轮接触封盖层表面的瞬间，超声波共振传回了一个异常的反馈波形。
刀轮在颤。
每秒两万次的高频震动打在这层黑色材质上，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龟裂纹。驾驶舱里的功率损耗表开始攀升。刀轮的输出功率从12%爬到35%，封盖层表面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江辰把刀轮功率推到70%。
尖啸声骤然变调。从单一频率撕裂成多层谐波叠加的刺耳嘶鸣。
封盖层的表面终于出现了变化。不是裂纹。是纹路。
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