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相当于开着一辆履带拖拉机,把秦家的神殿大门撞成了稀巴烂。
他们绝不可能容忍一个不需要练气的常人拥有挑战神明的入场券。
所以这个老头不是无知。
纯粹就是为了护盘子里的肉,宁可把人类文明手里唯一一把能杀敌的刀给折断。
分析完毕。敌人。极端的利己主义疯狗。
江辰松开压着手背的棉签。
伸出左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杯。
护士刚换的温水。
喝了一口。温水顺着食管流进胃袋。
玻璃杯被他随手搁回桌面。
“磕”的一声。
极小但极脆的一声玻璃碰撞响动。
十二个全息投影里产生的细碎杂音完全清零。
所有人盯着这个病床上的重犯。等他辩解,或者等他认错求饶。
江辰把背后的软枕垫高了一寸。
“秦家主。”
他吐字均匀,没有半个多余的修饰音。
“你家那本引以为傲的《燃魂诀》,练到十层大满贯,能抗住旧日支配者的一句梦话吗?”
秦振山的下颌骨瞬间绷紧。两块咬合肌在黑衣领口上突起。
“狂妄!武道正统岂容你一介废人诋毁!”
江辰直接把脸转开,彻底无视他的辩驳。
“我的机甲,驾驶室嵌有三层超密度铅合金与等离子静电屏蔽层。运行逻辑是全数字换算。”
江辰抬起左手,指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没有外放灵魂,没有脑波外溢。机器就是机器。”
他把视线依次从圆桌旁的代表脸上扫过去。
“那些在你们看来触之必死的精神污染,在物理绝缘体面前,连普通的静电干涉都算不上。完全被隔绝在装甲之外。”
大厅里没有人出声。
“说白了,你们解决不了污染源,就打算解决能免疫污染的机器,保住你们那点可怜的功法生意。”
江辰再度转脸,直视秦振山。
喉结滚了一下。
“既然你言之凿凿说那是旁门左道。”
一秒的绝对停顿。
江辰抬起下巴,大拇指越过肩头,指向病房外那片天际。
“如果你的拳头,能一拳把那只梦魇织网者打成肉泥。”
“我马上删空所有系统数据,从这层楼的窗户跳下去谢罪。”
死寂。
网络连线的另一端,没有任何明显的喘息动静。
李狂澜用左手死死卡住自己骨折的右臂石膏。皮肉下的骨缝被他掐得咔咔响。
他用疼痛压住这辈子最强烈的一股情绪冲击。
一百多年了。
军方在前线填了几十上百万条命,后方世家靠卖抗污染的高价药和功法吸血。
今天全被一个躺在病床上的高中生连皮带肉剥开,贴在大平底锅上猛烈地煎。
林家代表放在桌面的瓷茶托滑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泼在丝绸裤裆上,由于失焦,他整整五秒钟没有去摸那个地方。
百年来的唯一禁忌。
被最高规格的会议强行戳破。
武者扛不住高维打击。这就是血样化验单上写着的绝症病危单!
秦振山的影像接连出现了三次重影卡顿。
气血暴动引发了强烈的静电网反噬,把高清画质撕成了像素块。
他彻底放弃了逻辑辩论。因为辩不过,机甲杀敌的录像比任何经文都硬。
既然理智说不过,那就上规矩。
“妖神附体!满嘴胡言!”
秦振山猛地拽开对襟的盘扣,一巴掌重重砸在虚拟桌面的红色决议钮上。
“我提议。”
“无视常规申辩,即刻启用《特情处置最高条例》!”
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刺耳的警报蜂鸣在十二个人的终端前同步炸开。
“传唤第七防卫大队全副武装接入病房!对该嫌疑犯实施三级精神海强制搜查模式!”
此话放出。
坐在左侧次席的科学院老头代表,胸前的金丝眼镜直接掉在大腿上。
三级强搜。
用五品以上武者的庞大气血,当做开瓶器,强行灌进受罚者脆弱的大脑皮层网。
搜完之后,大概率里面每一根神经元都会寸断。连流着口水的呆子都不如,只能做一个只会呼吸的肉块。
“你们秦家敢!”
李狂澜一脚踢毁了虚拟板前方的椅子。
“拿人脑子搞破坏去填你们的腰包!这是绝户计!”
“除恶务尽!为了联盟的万世基业,拔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