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站着。
两条腿。
一面盾。
一柄锤。
从废墟里走出来，砸碎了三头D级巅峰，切碎了二十三头E+变异体。
不用气血。
不用武技。
不会听到低语。
永远不会失控。
永远不会变成怪物。
李狂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拳面裂了。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和金色气浪搅在一起，颜色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铜锈色。
他练了四十年崩山拳。
一拳碎一百二十公斤的几丁质装甲，需要蓄力零点七秒,消耗气血外放总量百分之八。
那台铁皮东西的齿盘切同样的甲壳需要零点一秒。
不消耗气血。
不需要蓄力。
不会听到低语。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四十年的东西裂了一条缝。
不大。
但缝里灌进来的冷风很难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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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战区城防军司令部地下二层。
备用监控服务器接收的900MHz影像被值班参谋拉上了主屏。
画面偏绿，帧率低,运动中的钢铁轮廓拖出三四个重影。
但动作含义不需要高清辨认。
一个六米高的人形金属体从空中落下,锤头砸在D级巅峰兽王的颅骨上。
冲击波在接触点炸开,碎石和混凝土碎片被震飞出十几米。
兽王的鳍状突起停了。
钢铁从兽王脊柱上跨下来,转身朝撤离点走去。
市长站起来了。
不是谁叫的。
两条腿自己直了。
他盯着主屏上那个拖着重影的钢铁轮廓,盯了五秒。
旁边小屏滚动着通讯记录。
其中一条来自B区后勤频道:“后勤维修组江辰,正在进行场地清理作业。”
他盯着“后勤维修组”和“场地清理”两个词。
参谋张嘴想说什么,被一个手势按回去了。
市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军方代表。
“这是哪个部队的秘密武器？”
军方代表一脸茫然。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们没有这种装备。”
市长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这是什么？”
军方代表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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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区战场。
赵无德站在一栋半塌建筑的阴影里,手里的合金战刀还插在一头F级变异体的尸体上。
他忘了拔出来。
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那台六米高的钢铁从废墟堆旁边走过去。
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震一下。
钢靴和混凝土撞击产生的声响在废墟之间回荡,像一台放大了五百倍的内燃机。
他练了二十年武道。
气血值1.3。
四品武者。
在东海市武道大学附属中学算中上水平。
他见过宗师出手——李狂澜在去年的兽潮防御战里一拳砸碎了一头C级海兽的头骨。
那一拳的冲击波把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低阶眷族震成肉泥。
他当时站在三百米外,被那股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震撼。
崇拜。
信仰。
但现在他看着那台钢铁,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我练了二十年,都练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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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战场边缘。
十四个还活着的考生趴在碎石后面。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哭。
有人盯着那台钢铁的背影,眼神空洞。
一个穿气血导流战衣的考生半跪在地上,右臂从肩膀到手腕全是血。
他旁边那个同伴扶着他,想把他拖起来。
“走,快走——”
气血导流战衣的考生没动。
他盯着那台钢铁。
“那是什么？”
“不知道——别管了,快走——”
“那是人造的？”
“应该是——快走——”
气血导流战衣的考生咽了口唾沫。
“人造的东西,能打赢D级巅峰？”
旁边那个同伴愣了一下。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