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面上都会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模样的修士。
他面容清秀,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
他的气息虽然不如前面的老者那般深不可测,但也稳稳地踏入了五阶化形的门槛。
守卫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正是曾经来过它们族群的灵植修士簟苇。
一年多前,他曾经跟随核心弟子清影进入万灵渊。
后来万灵渊关闭,听说对方一出万灵渊簟就直接离开万兽原,再没有出现过,其间听说那墨蛟一族还对他搜寻了大半年时间。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带着一位修为如此深厚的前辈再次来访。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入内通报。
不多时,簟苇跟那名太上长老一起被带进了驻地的大厅之内,然后那名老者直接被带到了族内的太上长老的正厅,簟苇则被带到了偏厅。
此时在驻地的一处隐蔽之地,清影正在闭目调息。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五阶化形。
与一年前相比,他的气息更加沉稳,那种从血脉深处散发出的威压,即使刻意收敛,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衣袍从当初的五色变成了七色——那是他血脉再次精进的外在表现。
虽然距离族中那位太上长老的八色还有一段距离,但在九色麋鹿年轻一代中,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听到弟子来报,说簟苇和一位灵植族的前辈来访,清影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外走去。
他走进会客厅的偏厅时,簟苇已经坐在客座上,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清影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
“清道友,别来无恙。”
清影拱手还礼,目光在簟苇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簟道友,恭喜你进入化形阶。”
簟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友说笑了,你不也同样进入化形阶了吗。”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万灵渊中并肩作战的日子。
落座后,清影挥退了侍者,偏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清影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按照你当初所说,你们玄空竹一族不是在陷入一场生死存亡的争斗吗?
怎么此时还有空来万兽城?
刚才听到门下弟子说你和一位前辈前来拜访,我还觉得不可思议。”
簟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郑重起来。
“清道友,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不过此时我族的危机已经解除,道友不用担心。
而这危机的解除还要多亏当日我得到的那枚昊阳石。
当初在万灵渊中,若不是道友与我联手,那昊阳石也不可能顺利到手。
我们族中的太上长老能够痊愈,道友功不可没。”
清影摆了摆手:“簟道友客气了。
本来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况且当日能够取得那昊阳石,还是道友在关键时刻的提醒。”
簟苇没有再多说感谢的话,目光在清影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清道友,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清影看向他,示意他但说无妨。
簟苇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道友能这么快进入化形阶,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当初在万灵渊中,道友的根基就比我深厚。
可是现在……”他盯着清影,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道友给我的感觉,却不仅仅是进入化形阶那么简单。
我竟然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那种感觉,就像面对族中那些活了数百年的长老一样。
不知道友经历了什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难道,与那昊阳石有关?”
清影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簟道友说笑了。”
清影语气平和,“道友对昊阳石的了解远在于我之上,当初还是道友的提点,我们才能从那宝镜之中取到昊阳石。
对于它的作用,道友再清楚不过。
我确实在法力上有了一些精进,但远没有道友说的那么夸张。”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簟苇一直仔细观察着清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