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做完这一切,终于彻底瘫软下来。
他从须弥牍中摸出四五颗丹药,也顾不上分辨哪些是疗伤的哪些是恢复法力的,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数道温热,向四肢百骸流淌。
但这些药力对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张了张嘴,想要交代小金几句,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通过契约,传递过去一道模糊的意念——我没大事,守护四周。
然后,他眼前一黑,便彻底陷入昏迷。
小金看着裴炎突然倒下,小身子猛地一抖。
它飞快扑过去,用爪子推了推裴炎的脸,又探过头去听他的心跳。
心跳虽然微弱,但还在,知道裴炎只是重伤昏迷过去而已。
小金稍稍松了口气。它蹲在裴炎身边,小眼睛里满是担忧,却不知该做什么。
只能依着主人的吩咐,守在旁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一守,便是五天五夜。
第一天,裴炎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小金几次凑过去试探,都被那微弱的呼吸吓得心惊胆战。
但它能通过契约感受到,裴炎的状态一点点在变好,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第二天,裴炎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是惨白,但至少不像第一天那样毫无血色。
小金稍稍安心,开始在石缝内来回巡视,时不时探头向外张望。
第三天,一只三阶的穿山兽从石林外路过。
小金吓得屏住呼吸,缩在裴炎身边一动不动。
那穿山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石缝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但最终被桃都树法阵迷惑,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第四天,裴炎的气息明显强了许多。
小金凑过去时,能感受到他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变化——那是丹药的药力在发挥作用,是身体在自我修复。
它终于松了口气,蜷在裴炎身边,眯了一小会儿。
第五天清晨,裴炎睁开了眼。
第一缕阳光透过桃都树的枝叶,在石缝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躺在那里,盯着那些光影看了许久,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好几圈,才终于落定。
裴炎缓缓坐起身,动作慢得像一个垂暮老人。
浑身上每一处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
小金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它看到裴炎坐起来,小眼睛里瞬间涌出狂喜,“吱吱”叫着扑过来,在裴炎怀里蹭来蹭去。
裴炎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没事了。”
它用力点点头,又蹭了蹭裴炎的手,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到一旁,继续履行它守卫的职责。
裴炎靠在石壁上,闭上眼,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这一检查,他的心便沉了下去。
法力几乎枯竭,恢复的程度还不到一成。
他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充盈的法力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
身体上的创伤比想象中更严重。
连续的瞬移秘术透支了他的体力,那两次硬抗对方的攻击更是让他伤上加伤。
虽然对方因为轻蔑没有用全力,但五阶化形异兽的攻击,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不是他这个凝神中期能轻易承受的。
但最让他担心的,是神识。
他沉入识海,只见原本凝实的神识此刻黯淡了许多,像是蒙了一层灰。
这倒在意料之中——连续作战,透支法力,神识自然会受损。
但当他看到那团绿色异物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团绿色异物依旧盘踞在他的识海核心周围,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它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那道裂纹很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从绿色异物的一端延伸至另一端,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更让裴炎心惊的是,那绿色异物周围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自从当日从树人长老那里逃出之后,自己在吞服了蕴神丹之后,这绿色异物一直处于稳定状态,虽然偶尔会有异动,但总体是安分的。
它与裴炎的识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还能对他进行反哺,帮他稳固神识。
但现在,那道裂纹的出现,让这种平衡出现了裂痕。
裴炎心念微动,去感知那些绿色细丝。
他原本从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