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是为了一株花而耽搁,眼神清澈无辜。
羽霄阙的云姓美妇微微蹙了蹙黛眉,尚未开口,乾老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
“雾老怪!收起你这套虚伪做派!在老夫面前装什么纯良少年?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被称作“雾老怪”的俊美青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
他摆了摆手,动作优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乾老哥,你这炮仗脾气真是百年如一日,一点就着。
小弟我向来与人为善,何曾害过谁?
不过是觉得这天地造化神奇,心生欢喜,多流连了片刻罢了。
倒是乾师兄,火气太盛,小心伤了肝脾。”他话语绵里藏针,轻松地将乾老的指责化解于无形,还暗讽对方不懂风雅,脾气暴躁。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云姓美妇清冷的声音适时
“乾道友,雾道友,天渊路远,非是斗口之时。人既已齐,便动身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乾老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雾姓青年一眼,终究没再说话,转身重新在舟首坐下,只是那背影显得更加僵硬。
雾先生则对云姓美妇优雅地欠身行了一礼,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恭顺:“云姐姐所言极是,是小弟孟浪了。”
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守朴观众人,当掠过独自坐在舟尾、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裴炎时,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般的好奇与探究之色。
三派汇合,人物鲜明,气氛微妙。
乾老的火爆刚直,云仙子的清冷雍容,雾先生的笑里藏刀,以及他们门下弟子或傲气、或清冷、或张扬的不同姿态,在这云海之上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短暂的停顿后,三件飞行法器再次启动,以乾老的青铜飞舟为首,羽霄阙的暗金巨鹰与千幻门的千幻流光帔分列左右后侧,呈品字形,撕裂重重云海,带着各异的心思,朝着南陨之地的极南边界,那片名为“天渊”的生死前线,疾驰而去。
飞舟上,裴炎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那泾渭分明、暗流涌动的三派人马,心中如同古井深潭,不起微澜。
这些通脉强者的脾性,内门弟子的姿态,各方势力的微妙关系,他都一一刻印在心底。
他的道途,注定不会平坦,但这些,都不过是他前行路上必须面对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