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内情
求?

    只是这等猜测,远非他们这些前沿小卒所能证实。镇渊堡高层想必更为焦灼。

    镇渊堡内堡深处,那间灵气氤氲、禁制重重的密室之中,此时气氛凝肃。

    二十余位通脉境修士济济一堂,皆是镇渊堡及各大常驻宗门在此的主事之人或精锐长老。

    平日他们或镇守一方,或闭关潜修,此刻却被紧急召至此处。

    密室上首,蒲团之上,静坐着那位发须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的老者。

    他双眸微阖,气息与周围阵法隐隐相合,仿佛化身为此间天地一部分,正是镇渊堡的定海神针之一,化元境前辈——上官弘。

    下方诸位通脉境修士,大多面有忧色,彼此间偶有低语,皆是对近日兽潮诡异态势的困惑与担忧。

    持续数日的低烈度消耗,范围覆盖几乎整个前沿,异兽对伤亡似乎并不在意,这完全悖离了过往认知。

    若说是佯攻牵制,主力欲从他处突破,可各方探查反馈,并未发现大规模异兽集群运动迹象。

    若说是单纯消耗,异兽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目的何在?

    约莫半刻钟后,上官弘缓缓睁开双眼,他目光平和,却自有威仪,密室中顿时鸦雀无声。

    “诸位,”上官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近日前线异状,尔等想必皆已察觉。老夫曾深入崖底探查,于雾海深处,偶遇一位‘老朋友’。”

    他略顿一顿,缓缓道:“八阶,玄影金鹏。”

    “八阶!”下方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八阶异兽,那可是相当于人族化元境的恐怖存在!

    这等生灵,平素多在万兽原深处或天渊极邃之地潜修,等闲不会现身边界。

    上官弘微微抬手,压下议论:“彼时,它并未与老夫动手,而是……传递了一道神念。”

    密室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聆听。

    “其意大致如下:此番异动,事出有因。

    乃是我镇渊堡一方,有人掳走了其族群中一位血脉特殊、地位重要的后裔。

    若能将其安然交还,兽潮立退,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或那后裔有丝毫损伤……”上官弘语气转冷,“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荒谬!”甚至一位脾气火爆

    “它说掳走便掳走了?证据何在?

    我人族修士捕捉、驯化异兽为灵宠、坐骑,古来有之,难道每次它们都要借此发难?此分明是寻衅借口!”

    “李长老稍安,此事确有可能。

    高阶异兽,尤其王血后裔,灵智极高,且族群观念极重。

    若真有其事,以其暴戾本性,兴师问罪倒不意外。只是……它为何不早言明?反以这般诡异战法消耗?”

    “哼,早言明?我等人族岂会受其威胁?”赤袍李长老反驳,“依我看,这就是个圈套!假意是寻回那异兽后裔,实则为大举进攻制造由头,乱我军心!诸位可莫要上当!”

    又有一位气质沉稳、身着玄甲的中年修士开口道:“观其近日所为,猛攻不足,骚扰有余,倒真有几分施压而非死战的意味。

    若果真为寻回后裔,这般做法,或许是表明它们不欲全面开战,但决心坚决……是在等我方回应?”

    “回应?如何回应?”一位女修声音清越,却带着冷意。

    “难道要我镇渊堡上下自查,将可能捕捉到异兽后裔的修士交出,任凭它们处置?

    那我人族颜面何存?日后岂非任其拿捏?”

    “颜面固然重要,然若因此爆发全面大战,生灵涂炭,代价几何?”

    “兽潮若真全面爆发,纵能击退,我镇渊堡乃至后方生灵,又要死伤多少?为一可能存在的‘掳掠’事件,是否值得?”

    “并非颜面问题,而是原则!”

    明日它又说伤了哪个嫡系,难道还要我们赔礼?长此以往,我人族在这镇渊堡还有何威信可言?

    畏战绥靖,只会让这些孽畜得寸进尺!”

    “李长老此言差矣,非是畏战,乃是权衡利弊……”

    “利弊?我看是怯战!”

    “你……”

    密室之中,顿时争论四起。

    主战者认为异兽借口拙劣

    主慎者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当先查

    亦有居中者认为当边打边谈,既展示武力不容侵犯,也留有转圜余地。

    各种声音交织,各有道理,一时难有定论。

    上官弘静坐上首,任下方争执了约莫半刻钟,将各人态度、立场尽收眼底。见火候差不多,他才轻轻咳嗽一声。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化元境修士的一丝神念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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