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遗患


    就在裴炎震惊于金钵防御力的同时,“咔嚓”一声轻响,那布满裂纹的金钵,终于支撑不住,从顶部开始,崩解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哗啦散落一地,露出了其中蜷缩着的身影。

    秦宗!

    此刻的秦宗,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黑衣破破烂烂,焦黑片片,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灼伤和震裂的血痕,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渗出,尤其是耳朵和鼻孔,血流不止。

    他气息萎靡混乱,如同风中之烛,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因痛苦和虚弱而扭曲,眼神涣散,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显然,即便有戍岳金钵挡住了最致命的冲击。

    但那恐怖爆炸的震荡之力、高温以及逸散的毁灭性能量,依旧透过裂纹传递了进去,对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内外伤势!

    没有当场毙命,已算他根基深厚、金钵防御逆天。

    然而,就在金钵彻底碎裂、秦宗暴露出来的瞬间,裴炎正欲

    异变再生!

    濒死的秦宗,虽然此时动不了一丝一毫,但是他挂在脖子上的一件宝物在感受到他此时的状态之后,竟然微微闪动了起来。

    仔细看上去那竟然是一枚缩小了无数倍的两头尖尖、中间略粗、通体呈流线型梭子状的奇异宝物,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就在此时,那位梭形的宝物瞬间灵光大放,然后迅速变大,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把秦宗包裹住。

    梭子微微一颤,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下一秒,在裴炎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秦宗连同那枚宝物,身形骤然变得模糊、虚幻,仿佛化入了一片荡漾的水波之中,然后忽隐忽现的快速消失在远方,快得裴炎根本反应不过来!

    原地只留下残破的金钵碎片、焦黑的坑洞、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狂暴灵气。

    秦宗的气息,在那宝物发动的那一刹那,便彻底从裴炎的神识感知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方向更是无从判断!

    这突然的变化,彻底让裴炎愣住了,足足过了两息才慢慢反应过来。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立刻放开神识,覆盖方圆数十丈仔细探查,但是却一无所获。

    那枚梭子的速度和隐匿之能,远超他的想象,恐怕是专为逃命设计的特殊高阶宝物,绝非他现在能够追及的。

    “竟然……还是让他跑了!”裴炎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夹杂着深深的后怕与懊恼。

    他没想到,秦宗身上竟然还有如此保命的底牌!

    自己动用了珍贵的二阶爆蓬莲子,拼着提前暴露底牌的风险,竟然还是没能留下对方。

    由此可见此人的背景是多么的深厚。

    但是此刻他们都在被紧急征召,他即使侥幸逃脱了,也绝不能及时出现在镇渊堡,到时候还是少不了一番惩罚的,此时裴炎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一下了。

    “咳……”胸口的滞闷让裴炎咳嗽了一声,提醒他自己也并非毫发无伤,需要调息。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懊恼不已之际,腰间那枚沉寂了片刻的身份令牌,竟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红光闪烁的频率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刺眼!

    甚至隐隐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指向镇渊堡的方向!

    这是第二次催促!而且是更严厉的警告!

    按照规矩,若第三次催促响起他人还未向镇渊堡方向移动,便会被视为严重违令,等待的将是镇渊堡执法殿的严惩!

    裴炎悚然一惊,瞬间从懊恼中清醒过来。

    眼下,既然那秦宗已逃,而且追之不及,那就暂且放下。

    而镇渊堡的征召,却是迫在眉睫、是不容违逆的头等大事!

    他不再犹豫,又服下一枚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

    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焦坑遍布的山谷,然后返回洞府收拾了所有东西,然后一咬牙,驾驭起灵光略显暗淡的步云氅,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渊堡内堡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

    身后的山谷,只留下刚才激烈战斗的疮痍。

    而前方,则是未知的、可能更加惨烈的兽潮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