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稳妥起见,打开了云山附近的一处鬼门,将罪鬼、虐鬼、怨鬼一并放出。
此界没有六道轮回,所谓鬼门、鬼狱,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就是仙门打造的牢笼,用来关押那些枉死而怨气深重的鬼物。
说白了,是为将来炼丹备好的辅材。
这些怨鬼活着的时候受了一辈子苦,带着怨气死去,死后还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这可比资本家狠多了。
当鬼物的阴气与城内生人的阳气混在一起,便是人丹最好的原料。
若再配上强烈的精神波动、怨气和煞气,炼丹的成功率还能再添一两成。
看到这份审讯记录的高层们,一时都难以接受。
这帮人简直比畜生还畜生,根本算不上人。
苏百铁一拍桌子:“一定要把这帮家伙明正典刑!”
其余委员也纷纷投了赞成票。
会议主持者赵德胜没有反对,在“公开处刑”的意见上签了字。
众人纷纷提议,这件事必须当众宣告,让全县百姓都知晓真相。
一来澄清流言、以正视听,二来也能安稳人心,稳固归乡军的根基。
两日之后,云山县衙门前,临时搭起一座露天高台。
宋青峰与李青峰被五花大绑,押上高台。
二人脸色惨白颓败,唇瓣干裂起皮,身上那件道袍被大火烧得焦黑破损,还凝着大片干涸的血渍,狼狈不堪。
台下人山人海,满城百姓尽数赶来,纷纷踮脚张望,四下里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仙师?怎么这么狼狈?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嘛,头上也没长角。”
“你们懂个屁!这是仙师里的魔修,听说喝了人血就能飞。”
“这些归乡军可真厉害,连仙师都能抓。”
“你怎么知道归乡军里头没有仙师?只有仙师才对付得了仙师。”
赵德胜立于台前,当众宣读二人罪状与审讯实情:灵虚山修士罔顾人命,掳掠凡人充当炼丹药引,勾结邪鬼祸乱城池,屠戮生灵,罪无可赦。
每吐出一字,台下的喧闹便沉上一分,众人议论纷纷,大都不大相信。
他们毕竟被仙门洗脑了这么多年,一时接受不了仙师是反派的设定。
联合会的一众大佬自然早有准备。
他们拉开一条宽大的幕布。
如果有穿越者,立刻就能明白,这是要放电影了。
只见清晰的影像出现,里面说话的人正是被捆在行刑台上的宋师和他的几个师兄弟。
幕布上的画面一阵晃动,慢慢变得清晰。
一众看热闹的百姓,先是一片嘈杂。但随着影像中的人物出现,逐渐安静下来。
宋师坐在昏暗的石室中,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神色冷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次选定的地方是云山县,四万余人口,刚好够炼两枚中品人丹。”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师尊传下话,上宗催得很紧,入冬之前,此事必须了结。”
一旁的年轻人,正是早前被斩杀的李青峰,撇了撇嘴开口。
“师兄,云山县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散播流言,谎称深山之中鬼王现世。再过几日,直接打开鬼门,放那些罪鬼出山作乱。
百姓心生恐惧,怨气日积月累,到时候,正好用来炼丹。”
“行事务必利落迅速。”
宋师抬眼,眼底寒意森森。
“上次邻州那一炉丹药,硬生生拖了三个月,怨气散尽大半,成品品质大打折扣,上宗仙长极为不满,师尊也因此受了斥责。”
李青峰干笑两声。
“师兄,听闻青霄剑派当年屠戮数州生灵,以万千人命炼药,才炼成极品人丹。
咱们这次只动区区几万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事后再从周边各县迁徙百姓填补过来,再过几十年,人口自然就能慢慢补齐。”
“我灵虚宗怎配与上宗相提并论?此番炼丹结束,还不知要等上多少年,仙门才会再下放炼丹的权限。少说废话,安心做事说下次炼丹我会恳求师父,让他留一粒给你。”
宋师放下手中玉简,口吻平淡,如同在谈论寻常货物优劣。
他起身负手,缓步踱步。
“世间凡人,本就是我等修士的提升境界的资粮。没了资粮,修行之路便寸步难行。
这是仙门祖师定下的规矩,你入门修行,莫非连这点根本道理都忘了?”
李青峰连忙低头认错:“师兄教诲的是。”
宋师走到他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整日一副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