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他站起身,伸出手。我是一营营长,赵铁山。
杨平和他握了手。
“计划看过没有?”赵铁山问。
“看过。”
“觉得怎么样?”
杨平张了张嘴,想说一句狗屎。
想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只说了一句:“我不懂军事,无法评价。”
赵铁山哼了一声:“我觉得跟屎一样。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们只能无条件执行。”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着远处港口里那些还没修好的军舰。
杨平心下暗叹,果然,当年没选择加入军队是对的。
在军队里,命令没什么条件可讲,也不可能违抗。
他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遵命。”
走出那间作为临时营地的日本寺庙,他找到苏宁三人,把命令重复了一遍。
潘婷兴奋得小脸发光:“太好了!我定要让那些叛贼知道我的厉害!”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
高洁丝满脸不情愿:“哎,连补美容觉的时间都没有。长期睡眠不好,会影响皮肤的。”
苏宁没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平。
“行了,出发吧。”
配给他们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顶上架着一挺轻机枪。
苏宁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杨平坐上副驾,潘婷和高洁丝挤在后排。
吉普车驶出营地,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
路两边是低矮的山丘和密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民房,屋顶塌了一半,墙上有火烧过的痕迹。
杨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那团不安越滚越大。
这该死的命令,怎么看怎么像让他们送死。
可他一个小小的上尉,说了也没人听。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黑:“待会儿机灵点。”
小白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狗鼻子闻着风中的味道,似乎它也知道需要警惕。
空中传来一声鹰鸣。
鹰酱畅快着翱翔在天空。
杨平看着,他心下安定了不少。
空中有了这么一台预警机,他们这次任务的安全性大大提高。
车子拐过一道弯,前方的路更窄了。两侧的山丘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密。
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挡风玻璃上。
苏宁加快了车速。
杨平把手按在腰间的军官佩刀上,没说话。
后视镜里,潘婷已经收起了兴奋的表情,高洁丝也不再抱怨。
四个人,一辆车。
就在这,没有人迹,的公路上狂奔而去。
车窗外,风从林间穿过,呜呜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低嚎。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地,码头上灯火通明,士兵们还在下船。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前方那条越来越窄的路。
“开慢点,警惕周围情况。”他对苏宁说。
苏宁点点头,脚下轻轻松了松油门。
吉普车车速逐渐慢了下来。
吉普车沿着公路又开了大半个钟头。没有伏击,没有哨卡,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潘婷从后座探着脑袋东张西望,兴奋劲儿过去了一半,开始无聊地数路边的树。
高洁丝靠在车窗上,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苏宁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
前方出现一片房屋。
杨平抬起手,苏宁把车停在路边。那是个小镇,不大,几十栋房子沿街排开,青瓦白墙。
街上没人,也没车,店铺的门板都关着,招牌在风里微微晃动。
镇口立着根木杆,上面挂的旗子不知被谁扯了一半,剩半截在风里啪啪响。
杨平让苏宁三人留在车上待命,自己下车潜入镇子。
他贴着墙根走,步子很轻,街上散落着些零碎东西,翻倒的竹篮、摔碎的瓦罐、几件小孩衣裳,被风吹到墙角堆着。
一家杂货铺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货架倒了一半。
不是搬走的,是跑走的。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正要撤出去,口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苏宁的声音压得很低:“杨平,鹰酱发现有东西朝这边过来。很多人,速度很快。”
杨平心里一沉,拔腿就往回跑。刚跑出镇口,就听到远处传来枪声,稀稀拉拉的,很快就密起来。
苏宁已经把车掉好了头,引擎没熄,潘婷架好了机枪,高洁丝坐在副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