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上的近防炮疯狂开火,弹幕在导弹前方织成一张火网。
一枚导弹被击中,凌空炸成一团火球。另一枚却穿透了弹幕,狠狠撞进舰舯。
轰——!
火光从舰体内部炸开,浓烟从甲板裂缝中涌出。
那艘驱逐舰像被人从腰上踹了一脚,猛地一歪,速度骤降。
紧接着又是两架攻击机俯冲下来。这次没有导弹,是机炮。
30毫米穿甲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得甲板上火星四溅,舰桥上的玻璃瞬间粉碎。
桅杆上的雷达天线歪歪扭扭地倒下来,挂着一截电线,在风中晃荡。
第二艘驱逐舰试图转向规避,一枚导弹从侧面飞来,正中水线附近。
海水灌进舰体,船身开始倾斜。舰上的水兵跳海逃生,在浪里挣扎,身后那艘船正缓缓下沉。
最后一艘跑得最快,已经拉开了好几海里的距离。
领航机长冷笑一声,加力全开。攻击机呼啸着追上去,像一只猎鹰扑向逃窜的兔子。
两枚导弹同时发射,一左一右,封死了它所有的规避路线。
舰长绝望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两个飞速逼近的光点。
第一枚命中舰艉,把螺旋桨和舵机炸成碎片。第二枚贯穿舰桥,从另一侧穿出,在海面上炸起一根水柱。
那艘驱逐舰失去动力,失去指挥,像一片死去的树叶在海面上打转。
火从舰桥烧到甲板,从甲板烧到船舱,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领航机长拉起机头,在高空盘旋了一圈。
海面上,三艘敌舰,一艘已经沉没,一艘半沉,一艘在燃烧。
不久后海面上只剩下几团浓烟和漂浮的残骸。
“目标已摧毁,请求返航。”
“准许返航。”
领航机长刚拉起机头,准备返航。眼角的余光扫过海面,忽然顿住。
“等等,那是什么?”
他压低机头,盯着那片海域。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但就在那片碎金般的光芒下面,一团巨大的黑影正从深处上浮。
那影子太大了,就好像是一整片山脉在海底隆起。
“散开!快散开!”他冲着通讯器大吼。
话音未落,整片海水猛然炸开。
八颗头颅从海水中探出,每一颗都比战舰还大。
蛇颈蜿蜒,鳞片漆黑如墨,上面爬满暗红色的纹路。
海水从它身上倾泻而下,落进海里,发出嗤嗤的声响,那显然含有剧毒。
它只是浮出水面,整片海域便已变了颜色。
海水以它为中心迅速变黑,像墨汁倒入清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黑色的海水翻涌、沸腾,忽然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水箭射向空中。
那些还在低空盘旋的战斗机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色的水柱贯穿机身,金属在毒液中腐蚀,机翼断裂,座舱盖被溶穿。
一架接一架战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里,海面上炸起一团团火球,随即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短短几分钟,数十架战机坠毁。幸存者拉起机头,拼命爬升,逃离那片死亡之海。
指挥舰上,通讯频道乱成一锅粥。
“八岐大蛇!是八岐大蛇!是前扶桑海外省处置厅厅长神谷宗玄。”
“请求支援!请求——”
通讯中断。
舰桥里,一名参谋脸色惨白地放下耳机,转头看向坐在指挥席上的马龙涛。
“总指挥,先导舰队报告,前方发现扶桑黄金阶强者神谷宗玄召唤的血脉卡牌八岐大蛇。空军损失惨重,请求指示。”
马龙涛肥硕的身子陷在椅子里,绿豆眼眯成一条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名将派头。
“命令先导舰队全速前进,配合空军绞杀此獠。
传令下去,征讨军所有黄金阶强者,全部出动。”
站在不远处的杨震宇听到这个命令,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海图上那片被标红的区域,沉声开口。
“马总指挥,对付八岐大蛇,没必要出动所有的强者。
我建议留下部分黄金阶强者守护舰队,以防敌人留有后手袭击运输舰队。”
“杨副指挥。”马龙涛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兵法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神谷宗玄。这家伙竟敢单独出现,正是以雷霆之势将其一举绞杀的良机。
若分兵留守,岂不是自缚手脚?”
杨震宇脸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