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大臣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听说马龙涛当年在军校成绩不怎么样,靠家里关系才勉强毕业。
让他当征讨军总指挥,是不是有点冒险?”
首相萧炳坤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老眼光看人可不行。这些年他分析国外战例、预测战局,哪一次不准?
依我看,他是厚积薄发的军事天才。只是帝国和平太久,没机会给他充分施展罢了。
我们这些掌舵人,该给埋没的人才多些平台。”
他抿了口茶,语气坚定:“这样的人才不用,岂不是帝国的损失?”
海军大臣不再作声。
他当然知道,作为马家女婿的萧炳坤提拔马家的小辈。
也算是正常操作。
可这练手的代价也太大了。
几十万大军,这是帝国最后能对外投送的力量。
全搭进去,国家二十年都缓不过来。
周边的敌人会给二十年时间吗?
罢了。
自己已经出言提醒,真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都是首相一力举荐,马龙涛一人承担。
他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临时营区另一头,牧尘被数百名大学生围在中间。
他凭着重生者的阅历和骨子里的气度,很快就拉起了一个小圈子。
此刻站在人群中央,正说着什么。
“诸位。”牧尘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周围安静下来,“我们都是自愿报名来的。
有人说是热血上头,有人说是为了军功封爵。
但我猜,在座大多数人,就是想出一口气。”
没人接话,但不少人攥紧了拳头。
帝国三十万将士葬身鱼腹,太子殿下喋血疆场。
扶桑那群叛贼,竟还在岛上逍遥法外!此乃帝国奇耻大辱,血债,必须以血偿!
他扫了一圈。
“帝国养士三百载,今日当是报国时!”
声音骤然拔高,在营区上空回荡。
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瞬。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它被一声嘶哑的怒吼打破。
一名年轻的学生,撕心裂肺地喊道。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更多人跟着喊起来,声音从稀稀落落变成整齐划一,像滚雷碾过营区。
一个高个子男生把帽子摔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我大哥就在东海舰队服役!
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这一趟,我就是去替他报仇,完成他未成志!”
牧尘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而站在不远处的金教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一脸的欣慰神情。
金教授站在不远处,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还有这样的领袖才能。
短短几句话,就把在场所有人的血性给激了出来。
他转身离开,作为黄金阶强者,他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出海前还有一堆事要忙。
演讲结束,牧尘把围着的人遣散,让大家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战场上才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本钱。
这时两个少年走到他身旁。
“牧尘,你讲得真好。听得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扶桑岛上大开杀戒!”
牧尘笑了,是两位好友,孙杰和刘广夏。
“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罢了。”
他看着这两人,想起前世。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因为一个女人双双陨落。
当时学校里的教授和同学,没一个不惋惜的。
孙杰有巴蛇血脉,刘广夏有相柳血脉,两人天赋极好,十八岁前就觉醒了血脉、凝聚卡牌、晋升白银。就算比起他这个重生者,也只是稍逊。
可惜两人同时看上了一朵小白花。
没错,这女人就是扶桑间谍川岛。
几年后,她以想知道两人谁爱她的理由,挑动孙杰和刘广夏决斗,并暗中表示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向她求婚。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两人在决斗中同时晋升黄金,但也因为耗尽了生命,双双陨落。
好好的两个暗金阶苗子,就这么废在一个女人手里。
川岛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当了二王子的侧妃,就在敌国入侵帝国彻底崩溃时。
刚登基的二王子在逃跑途中被川岛砍了脑袋。
这女人以这功劳,嫁入了扶桑王室成为其国内的一桩美谈。
牧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