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刚来领地没多久的流民,今年十八。
爹娘和家里人都在逃难的路上死绝了,他一个人跟着商队走到这儿,求口饭吃。
这地方还真不错,虽然有干不完的活,但顿顿能吃饱。
这个世道,能找一个吃饱饭的地方可不容易。
他自然明白,因此非常珍惜。
前两天管事的说谷口哨塔人手不够,他头一个报了名。
成了领地第一批民兵。
从怀里摸出半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小口。
这是他午饭时省下来的。
馒头真好吃,他这辈子头一回吃到这么白、这么软的东西。
他咬了一口,放在口中细细嚼着,又做贼似的扭头往对面哨塔瞅了一眼。
那边也有个哨兵,是跟着首领的老人,身上穿着皮甲,手里拿着个叫“望远镜”的宝贝。
听说那是真君赐下的,能看清很远的地方。
李卤蛋羡慕得很,那可是神物。(其实就是,杨平在拼命买平台花了9块9买的,商家宣称能清晰看到一万米外的事物。)
他把剩下的馒头又揣回怀里,拍拍胸口,睁大眼睛朝谷外野地望去。
上面刚传下命令,说将有敌军来犯,要提高警惕。
对面哨塔上,一直在观察外面的老兵眼睛有些发干。
他将望远镜放下,揉了揉眼,再次把那宝贝望远镜凑到眼前。
只看了十几秒,猛地转身,扑向哨塔栏杆上挂着的铜钟。
咣——咣——咣——
急促尖锐的钟声,瞬间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敌袭——!”老兵扯着嗓子嘶吼,“西北方向!黑压压一片!人数不会少于三千!”
李卤蛋当场愣住。
他睁大眼睛朝谷外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太远了,他这双肉眼,根本望不到那么远。
但他作为老兵的辅助和替补,根本无需观察,只要跟老兵一样敲响铜钟便可。
李卤蛋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慌忙转身,一把攥住身后敲钟的麻绳,疯了似的使劲拽。
咣——咣——咣——
他敲得杂乱无章,绳子几次差点脱手。
“敌、敌袭!”他声音发颤,慌里慌张地喊,“来了!真的来了!”
李卤蛋一边敲钟,一边回头往谷内瞅。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谷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一片混乱。
老居民们该干嘛干嘛,脸上看不出多少慌张,只有新来的流民缩在墙角发抖。
但也很快也被村中的管事赶进了神庙。
还有一部分人把牛羊赶进栅栏里。
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如同练习了无数遍一般。
一队士兵正从谷内列队而出。
他们身穿皮甲,装备精良,步伐整齐,士气高昂。
为首的正是首领赵广,他身穿重甲威风凛凛,带着队伍朝谷口行来。
李卤蛋盯着那支队伍,抓着钟绳的手也不抖了。
不知怎么的,那紧张的心情也不知何时恢复了平静。
赵广带着他那二十八名老兵,守在谷口。
两边已经垒起一道矮墙,虽然还没完工,但也把防守的区域缩窄了不少。
他眯眼望向远处,黑压压一片正朝这边压过来。
但距离还远,看不清装备。
赵广从腰上拿起杨平花了5块4在网上买的单筒望远镜,凑到眼前,
他把望远镜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
远处那支队伍渐渐清晰起来,前头是千把号穿皮甲的士兵,队列整齐,气势凛然。
后头那两千来人就乱得没法看,稀稀拉拉,队形拉得老长,歪歪扭扭,有的还把兵器拖在地上。
赵广放下望远镜,小心地收回腰包里。
他脸上紧绷的神情松了几分。
凭他多年的经验和眼力,一眼就看透了这支敌军的底细。
除了那千把号皮甲兵还算能看,剩下的都是典型的小城城卫军。
这些人除了平时欺负城中百姓,野战是绝对不能指望的。
要是没有那一千精锐,他都敢带着手下的兄弟,试试能不能把那两千乌合之众冲散。
敌军越来越近,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扑面而来。
人过一千,遮天蔽日;人过一万,无边无际。
就算知道对面那些军队质量一般,但黑压压这么一大片压过来,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目金光。
一道金盔金甲、手持三尖两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