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他不在先前几次鬼物袭击时使用?
那是因为低阶军阵不具备杀伤鬼怪的能力。
要想鬼神辟易,万邪退散非得高阶军阵不可。
但每一幅高阶军阵都是一城的镇城之宝,绝不会轻易示人。
以他当年流火城,中高阶军官的身份,没有资格学呀?
至于刘杰这种出身小城市的军官,更只是听说过军阵之名。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
就在一众士兵打扫战场之时。
距离山谷数里外,一个人影正狼狈地向翡翠城方向逃去。
是孙三。
从一开始看到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出谷,就觉得不对劲。
他不知道刘杰能不能打赢,但他知道,双方人数相当,混战起来,自己这条小命八成得搭进去。
所以在双方交手前,他就悄悄退到队伍后面,趁乱脱离,躲进远处的小树林里观察战况。
他没想到,那位翡翠城的刘大人这么没用。
双方交战不到五分钟,就全军覆没。
趁着村庄里的人都没发现他,果断开溜。
孙三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逃跑,我这是回去求援,搬救兵。
孙三一路跌跌撞撞跑进翡翠城。
刚进城门,两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一天没吃东西,又跟着刘杰的队伍来回跑,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城门边几个站岗的士兵看着他倒在那里,没一个人动弹。
神情冷漠,只当没看见。心里盼着这贱民别死在这儿,到时候还得拖出去埋。
孙三趴在地上,嘴张得老大,喘了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喊出来:
“刘杰……刘大人被人杀了!”
这话惊动了坐在墙根打盹的一个什长。
他站起身,扶正腰刀,大步走到孙三面前,一把拎起他衣领,双眼直直盯着。
“你说谁死了?”
孙三被他一吓,说话都利索了几分:“就……就是下乡收粮的城卫军副将,刘杰刘大人。”
什长脸色骤变,扭头朝那几个看热闹的士兵一挥手:“去弄辆车。你们几个,跟我一起送他去城主府。”
那几个士兵也知事情大条了,收起懒散神情,跑到附近店面强行借来一辆马车,把孙三塞进去。
马车被几名士兵赶得飞快。
没多久就在城主府门口停下。
什长上前和门口执勤的亲卫通报情况。
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个小军官,带人把孙三从马车里抬出来,直接抬进府中。
城主府内雕梁画栋,处处透着贵气。
平时孙三见了这阵仗,恐怕被震慑得进门都不知迈哪只脚。
可现在他没心思看这些,只想快点见到主事的人,把话递上去。
一个顶盔贯甲的青年将军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他脚步很快,却有些凌乱,神情焦急。
“报信的人呢?”
那小军官连忙拱手:“启禀统领,就是此人。”
这青年将军正是城主亲卫军统领、大将刘品。
他刚才正和城主闲聊,突然听人说他弟弟死了。
他父母早逝,从小兄弟俩相依为命。听到这话,眼前发黑感觉天都塌了。
顾不上城主,他拔腿就跑了出来。
刘品瞪大眼睛看着孙三,手一伸,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是你……说我弟弟死了?”
孙三被他这么一拎,魂都吓飞了,嘴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他越不说话,刘品越急,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孙三只觉胸口火辣辣的疼,气都快喘不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心里叫苦不迭: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跑来报什么信?这下好了,命都要搭进去了。
就在这时,刘品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刘品,还不把人放下?快被你掐死了。”
刘品回头一看,是城主林念风。他急忙松手,把孙三放下,单膝跪地施礼。
“属下……听闻弟弟他……他……”
连说了两个“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下去。
林念风看着自己最倚重的大将这副模样,皱起眉头。
“行了。看看你这样子,还像个统兵大将吗?让下属看去,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
这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刘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城主教训的是。属下失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