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她们看到了。看到了,就会记住。记住,就是羁绊。”
蔚蓝看着那行字。150,120,180。不是好感度,是“震感”。她们在各自的脉里感觉到了他磨刀时的震动,震感的强度不同,初始好感度就不同。他把影从鞘里拔出来,刀身贴在磨刀石上。没有推,没有拉,只是贴着。红色布条在磨刀石一端飘起来。
西施看着布条飘动的方向。“纱自己变直的时候,也是往这个方向飘的。”
云缨看着枪尖。“车辙自己变直的时候,也是朝着这个方向。”
瑶看着鹿的眼睛。“树根自己伸过去的时候,也是朝着这个方向。”
蔚蓝推了一下影。极轻极轻,像呼吸。磨刀声在十一个人的注视里响起来——副将的稳,老兵的涩,新兵的乱,阿柴的尖,花木兰顿剑的沉,还有他自己的透与杂。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十一种颜色的光融成一片。他没有停,推,拉。推,拉。
窗外江面上有货船的灯光缓缓移动。更远处王者大陆的水脉、地脉、风脉里,无数道震动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长城上阿柴的薪在磨刀石上滑过,推,拉。浣纱溪边纱自己在水里变直,朱雀大街上青石板的车辙自己铺平,云梦泽最高的望天树下树根裹着一块不存在于任何土壤里的磨刀石。所有的震动,所有的方向,都朝着同一间出租屋。屋里一个三十九岁的男人坐在旧竹椅上,把刀贴在磨刀石上。磨刀石一端系着红色布条,风一吹,布条飘起来,线头蹭着他的手背。他推一下刀,极轻极轻,像心跳。十一个女人看着他。不是看震源,是看磨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