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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动手。”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了，不再是通信器的电辅音，而是带着酆都法则共鸣的原声。

    杨戬冲了上去。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弧，直奔堕落天使的第一对翅膀根部。

    堕落天使的六只翅膀同时合拢形成了一个暗紫色的茧壳，杨戬的刀砍在茧壳上面迸出了一串火花，切了进去但没有切透。

    “硬。”杨戬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堕落天使的茧壳裂开了一条缝，里面射出了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光束扫过杨戬刚才站的位置，把空气都烧出了一条黑色的焦痕。

    杨戬闪到了侧面，竖目全开，暗金色的光束和暗紫色的光束在空中交错碰撞。

    顾暖暖在下面把三张神明缚锁分给了雷战和张灵玄各一张。

    “雷战从左边贴，灵玄从右边贴，我从正面贴，三张符必须在两秒内同时激活。”

    “两秒。”张灵玄的腿在打颤。

    “你行不行。”

    “行，应该行。”

    雷战没废话，扛着干戚就朝左边绕了过去，张灵玄攥着符纸跟着往右边跑。

    杨戬在上面拖住堕落天使的注意力，三尖两刃刀连续劈了七刀，每一刀都带着地狱业火，堕落天使的茧壳被劈出了几道裂缝但迅速修复。

    堕落天使张嘴发出了第二轮法则压制，这次比刚才更猛，地面上的阴山卫前排有十几个人的盾牌直接碎裂了，碎片打在脸上划出了血痕。

    “第一梯队后撤，伤员拖走。”徐老虎在对讲机里吼。

    雷战已经绕到了堕落天使的左翼下方，干戚往地上一杵借力起跳，整个人窜到了二十丈高的位置，左手攥着神明缚锁朝第二对翅膀的根部拍了上去。

    暗金色的符纸贴在翅膀根部的瞬间，符面上的纹路亮了起来，开始锁死那个局域的能量循环。

    堕落天使感觉到了异常，第二对翅膀痉孪了一下。

    张灵玄从右边跑到了位置，脚踩着教堂的废墟跳了起来，身高不够够不到翅膀根部，他在半空中把符纸往上一抛，顾暖暖的阵笔从三十米外射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精准地把符纸钉在了第三对翅膀的根部。

    “暖暖姐，你的精度太变态了。”张灵玄落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顾暖暖没理他，她自己拿着最后一张符纸冲到了堕落天使正下方，手臂往上一甩，符纸旋转着贴在了第一对翅膀的连接处。

    “三张到位，同步激活。”

    三张神明缚锁同时发出了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三道能量锁链从符面上延伸出来，分别缠住了堕落天使的三对翅膀根部，锁链收紧的瞬间，堕落天使的能量循环被强行中断。

    法则压制停了。

    堕落天使在空中挣扎，六只翅膀拼命拍动但翅根被锁死了，整个身体开始往下坠。

    “洛璃。”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

    “到。”洛璃举着板砖跑到了堕落天使坠落的正下方。

    “跳起来，往它胸口拍。”

    “多高。”

    “你跳多高它就掉多低。”

    洛璃没再问了，双腿蓄力，额头上的黑色彼岸花纹路闪了一下，整个人弹射了起来，高度直接窜到了五十米。

    堕落天使正好坠落到了那个高度。

    洛璃看到了它的正脸。

    不是人类的脸，是一张被深渊组织完全改造过的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张开的嘴，嘴里全是向内弯曲的牙齿。

    但在它的额头正中央，有一个烙印。

    黑色的，旋涡状的，跟洛凡古玉佩上的纹路型状完全一致。

    黑袍人的印记。

    洛璃来不及多想，板砖已经到了它胸口的位置。

    洛凡的神念在同一时间通过板砖倾泻而出，酆都法则化作一层漆黑的光膜复盖在板砖表面，光膜里流转着生死簿的因果纹路和轮回盘的规则碎片。

    一板砖拍在了堕落天使的胸口。

    没有爆炸的声音，没有能量的冲击波，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跟瓷器掉在地上摔碎了一模一样。

    堕落天使胸腔正中央的那颗暗紫色神格，在板砖触碰到的瞬间裂成了四瓣。

    六只翅膀上所有紧闭的眼睛同时睁开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成了暗紫色的碎屑从空中飘落。

    堕落天使的身体在半空中开始瓦解，从翅尖开始崩碎，碎片不是往下掉的，而是朝着四面八方飞散。

    但在飞散出去之前，它胸口裂开的那个空洞里涌出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气流。

    气流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而是在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裂缝的边缘是扭曲的暗紫色，里面是纯粹的黑暗，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