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残魂其实不太准确，洛凡那一弹指并没有真正把三万天兵彻底湮灭，而是剥离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仙力和法器，把他们从全副武装的精锐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光杆。
三万个穿着破烂金甲的天兵象一群从工地上下班的泥瓦匠，蹲在秦广王殿门口的广场上，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空洞。
赵无常拿着花名册在前面清点人数，嘴里的笔咬得吱吱响。
“二万九千八百七十六，二万九千八百七十七，那边蹲着的三个别挤一堆，分开站好让我数。”
洛璃从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边喝边看着广场上乌泱泱的人头。
“杨戬，一个没跑吧。”
“跑了几十个，被阿娜尔的专列追上了，用车头撞回来的。”杨戬把三尖两刃刀往柱子上一靠，接过赵无常递来的一杯凉茶灌了一口。
洛凡从大殿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双顾暖暖做的新布鞋，鞋底绣的平安符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三万天兵看到他的瞬间，广场上原本嘈杂的声音象是被人拧了开关一样彻底消失。
有几个离得近的天兵甚至连蹲都蹲不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洛凡扫了一眼广场。
“这些人怎么处理，你有想法没有。”洛凡看着洛璃。
“杀了太浪费，放了太便宜他们。”洛璃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爹，咱们第九殿平等王殿的图纸不是刚出来吗，我看那个广场的面积挺大的，光靠雷战一个人砍树铺砖得干到猴年马月。”
洛凡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天庭的兵给地府修路。”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关在牢里白吃白喝浪费我们的口粮，不如发挥一下剩馀价值。”洛璃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程预算表在洛凡面前晃了晃，“我算过了，三万人同时开工的话，第九殿广场的青砖最多半个月就能铺完。”
洛凡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转头看向杨戬。
“你觉得呢。”
杨戬放下茶杯，走到广场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曾经跟自己同朝为官的天兵。
“在天庭的时候，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给南天门站岗的普通值守，跟太上老君和玉帝的那些烂帐没什么关系。”杨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三万人的耳朵里，“帝君要是开恩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用劳动来抵罪，比直接打散了魂魄要划算得多。”
洛凡点了一下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边缘。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的仙籍全部注销，天庭的编制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洛凡的声音不高，却象是直接敲在每个天兵的脑壳上。
广场上三万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想活命的站起来排队，不想活命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洛凡说完转身往回走。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走。
赵无常等了十秒钟，确认没有人要当烈士之后，拿着喇叭跑到广场中央。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为地府添砖加瓦，那么请各位按照之前的编队序号排成十列纵队，跟我去领施工工具。”
三万天兵象是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样站起来，机械地排成整齐的队伍。
洛璃跑到赵无常旁边，踮起脚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
“每天早上六点开工，晚上八点收工，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管一顿午饭，饭菜标准按照阴山卫的伙食减半执行。”
赵无常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对了，干活表现好的，每个月底发两颗大白兔奶糖当奖金。”洛璃补充了一句。
“大小姐，大白兔奶糖不是帝君的特供品吗，给俘虏发是不是有点。”
“减配版的，把死气浓度调到十分之一，意思意思就行了。”
赵无常不再多问，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第九殿的工地方向走去。
洛凡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洛璃跑回来，仰头看着她爹。
“爹，三万人铺路这种事，以前天庭肯定想都不敢想。”
“天庭现在能想的事情不多了。”洛凡伸手弹了一下洛璃的额头。
殿内的通信器响了，林振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洛璃，龙首刚才看完了崐仑的战报，他让我转告你和帝君一句话。”
“什么话。”
“干得漂亮，今年的国防预算给你们单列一笔。”
洛璃冲通信器比了个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