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待心脏病、高血压患者。解释权归阴司所有。】
洛璃穿着一身定制的黑白相间百褶裙,这是按照黑白无常的风格改的。
她脑袋上扣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中央印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洛璃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老式金属剪票钳,坐在入口的折叠椅上。
在她前方,队伍排了足足有两条街那么长。
第一批被送来的“体验官”,大多是龙国各地监狱里的死刑犯,或者死不悔改的诈骗头目。
当然,也有不少削尖了脑袋来蹭热度、想要博取流量的网络网红。
洛璃从印着大白兔图案的斜挎包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她拿着铁钳子,指向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
“姓名。”
洛璃腮帮子鼓动,含糊不清地问。
光头壮汉梗着粗壮的脖子,双手叉在胸前,手臂上的纹身跟着肌肉晃动。
“老子叫王彪!是个合法生意人!”
“条子说我集资诈骗,那是他们找不到真凶,拉老子来顶包!”
王彪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就不信你们这个破鬼屋能把我怎么着!少在这装神弄鬼!”
洛璃听完,啧了两声。
她手腕发力。
剪票钳在半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王彪身后,一扇刻满恶鬼浮颜的青铜大门向两侧滑开。
一条暗红色的粗壮铁链像活着的毒蛇一般,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铁链在半空绕了个弯,不偏不倚地缠住了王彪的脚踝。
“哎?卧槽!”
王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整个人大头朝下,直接被那股怪力生生倒拖进门里。
青铜大门当即合拢。
门缝里隐约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和惨叫声。
不到五分钟。
门再次滑开。
一个人影被一股气浪掀飞出来,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连续滚了七八圈。
王彪原本那身名牌短袖变成了染血的破布条。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招!我全招了!”
王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是我骗了那些老人的养老金!我把钱藏在乡下猪圈底下了!”
“我不该说谎!求求你们别再剪我的舌头了!太疼了!”
他张开嘴,舌头虽然还在,但那种灵魂被反复拉扯切割的痛楚,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少人开始往后缩。
举着自拍杆的网红主播“大飞哥”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腿肚子直转筋,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大飞哥本想趁机开溜。
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无常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不知何时堵在了队伍侧面。
他手里转着一根招魂幡改造的棒球棍。
“来都来了,急什么。”
赵无常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大飞哥硬着头皮走到洛璃面前。
“我……我是千万粉丝大V,我是有社会影响力的。”
大飞哥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洛璃把剪票钳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在网上造谣网暴过别人?”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正能量博主!”
咔哒。
剪票钳再次咬合。
一股阴风打着旋儿裹住了大飞哥的腰。
他手里的自拍杆掉在地上,整个人象个麻袋一样被扔进了第二层的“剪刀地狱”。
十分钟后。
大飞哥爬着从门里出来。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大飞哥连滚带爬地凑到洛璃面前,掏出手机。
“我有罪!我补税!我给灾区捐款!”
“小姑奶奶,给我个收款码,我把这些年割韭菜赚的钱全捐给阴司搞建设!”
赵无常极其熟练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塑封的二维码牌子。
“扫这里,概不赊帐。”
体验馆的后方。
一辆加长版防弹林肯缓缓停在隔离带外。
车门推开。
几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悟的外国保镖粗暴地推开周围围观的人群。
一名穿着高定西装、嘴里叼着粗大雪茄的外国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