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凡动都没动。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根足以穿透钢板的长鼻子，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间，纹丝不动。
“木质结构挺紧实，适合做家具。”
洛凡评价了一句，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根坚硬如铁的鼻子前端直接被捏碎，变成了一堆木屑洒在地上。
“啊！！”
那个小木偶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某种规则被打破后的恐慌。
它连退了好几步，那个断掉的鼻子切面竟然没有流出树脂，而是渗出了鲜红的血。
“你……你在撒谎！你不痛吗？这不可能！”
木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它那僵硬的木头脸上，表情画得极其扭曲，“我有规则！只要判定你在撒谎，我的鼻子就能贯穿一切防御！为什么你没事？！”
“因为我没撒谎啊。”
洛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脸坦然，“我确实觉得你是块好木头，这算什么谎话？”
木偶愣住了。
它的CPU似乎处理不了这种真诚的赞美。
“好……好木头？”它喃喃自语，手里的锯子都垂了下来。
“别废话了，让开。”洛璃在后面挥了挥那把巨大的人间剑，“我们要下去找那个什么外婆，你个烂木头别挡道。”
“不行！”
木偶突然尖叫起来，它身体里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咔咔声，那个断掉的鼻子竟然又长了出来，而且比刚才更长、更粗、更狰狞。
“我是守门人！这是我的职责！哪怕是死，我也要守住这个门！”
它盯着洛璃，眼珠子突然转了一圈，声音变得阴森森的：
“除非……你们能通过我的测谎。”
“这也是规则？”灰工在旁边小声问。
“对。”小红帽躲在二哈后面探出头，“这木头人叫匹诺曹，它的测谎是必死题。只要你回答了，不管说什么，它都会找到逻辑漏洞判定你在撒谎，然后发动必杀一击。”
匹诺曹看着众人，裂开那个画上去的大嘴，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尖锐的钢钉牙齿。
“问题来了——”
“你们……觉得自己是好人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这确实是个送命题。
说自己是好人？这年头谁敢说自己绝对没干过坏事？哪怕是踩死只蚂蚁也算杀生。只要心里有一丁点愧疚，就会被判定撒谎。
说自己是坏人？那就等于承认了罪行，按照这里的规则，坏人是要被做成柴火烧掉的。
不回答？那就是心虚，更是撒谎。
顾暖暖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下意识地看向洛凡。
洛凡却笑了。
他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木偶，就象是在看一个刚学会算术却想考倒大学教授的小屁孩。
“这种低级的逻辑陷阱，也就骗骗没脑子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匹诺曹那画上去的眼睛。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洛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觉得……你是人吗？”
匹诺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它那原本还在不断生长的鼻子，突然停在了半空。
这是一个它永远无法回避、也无法回答的悖论。
它有着人类的思想，有着痛觉，甚至还会流血。它的胸腔里，甚至还有一颗被某个疯狂工匠塞进去的、还在跳动的人类心脏。
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变成真正的人。
但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这一点，它比谁都清楚。
如果回答是人，那就是撒谎，它会因为违背自己的规则而自毁。
如果回答不是人，那就否定了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和那颗跳动的心脏，它的灵魂会瞬间崩溃。
“我……我……”
匹诺曹开始颤斗。
它身上的油漆开始剥落，关节处的螺丝疯狂松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是人……不，我是木头……但我有心……不！我是人！！”
它抱着脑袋，那个长鼻子开始疯狂地抽搐、打结，甚至在空中绕成了一个死结。
那种逻辑上的冲突让它的内核规则开始崩塌。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
洛
他并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