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黎民百姓为锷!”
剑柄上的粗布条散发出温暖的红光。那是无数个平凡家庭的灯火,是柴米油盐的锁碎,是母亲缝补衣服的针脚。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却构成了这把剑最厚重的底座,那是任何神力都无法撼动的根基。
“斩!”
洛凡的手腕一抖。
那把汇聚了整个文明重量的长剑,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什么撕裂虚空的特效。
那一剑,朴实无华。
就象是樵夫劈开了一根朽木,就象是农夫割倒了一株杂草。
噗嗤。
一声轻响。
宙斯那足以抵挡核爆的雷霆神躯,在这把剑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块豆腐。
剑锋从他的头顶切入,顺着眉心、鼻梁、下巴,一路向下,丝滑得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宙斯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压在他心头几千年的对于“神位”的执念,对于“权力”的贪婪,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就……结束了?”
宙斯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剑而立的男人,眼中最后的画面,是那把剑上逐渐熄灭的万家灯火。
真美啊。
比奥林匹斯山上的冷冰冰的宫殿,美多了。
轰隆——!!!
直到这一刻,迟来的雷鸣声才在天地间炸响。
那尊顶天立地的雷霆巨人,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没有血肉飞溅,只有无数金色的光点象是萤火虫一样飘散开来。那是被这一剑打散的神力和气运,它们不再属于奥林匹斯,而是回归了天地,滋养着这片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大海。
随着宙斯的陨落,西方天际那片最后强撑着的星空,彻底暗了下去。
所有的光,都灭了。
只剩下洛凡手里那把“人间”剑,还在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馀温。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