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根本不讲什么物理规则,就在大西洋那冰冷刺骨、混杂着耶梦加得剧毒唾液的海水里,烧得噼啪作响。
原本墨黑色的海面,被映照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方圆十里内的毒雾象是遇到了克星,滋滋啦啦地被蒸发殆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
耶梦加得那颗硕大如山的蛇头缓缓低垂,黄褐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在它的感知里,那朵花里并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只有一股子极其纯粹的火气。
花瓣一片片舒展。
并没有什么身高万丈的巨人,也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鬼神。
从莲花心里蹦出来的,是个孩子。
真的就是个孩子。
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也就是个刚上小学的模样。
扎着两个冲天的小丸子头(总角),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肚兜,露出藕节般白白嫩嫩的骼膊腿儿。.
脖子上挂着个亮闪闪的金圈子,腰间缠着一条看着像丝绸实际上在自动飘舞的红绫,手里提着一杆红缨枪。
这形象,怎么看怎么象是哪家年画娃娃成精了跑出来拜年。
小娃娃站在莲花台上,赤着一双小脚丫,也不嫌烫,反倒是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哈……”
这哈欠声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淅可闻。
天幕之上,原本已经被吓得不敢喘气的国外网友,在短暂的死机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嘲笑声。
“What the fxxk?是我瞎了吗?龙国这是没人了?派个Baby出来送死?”
“笑死我了!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一个穿红肚兜的小男孩?他是来给那条大蛇塞牙缝的吗?”
“这不会是那个什么‘善财童子’吧?这是打算用可爱感化那条蛇?上帝啊,龙国人是不是疯了?”
“刚才那个骑兵虽然嚣张,好歹是个男人。这回倒好,直接上了个幼儿园大班的。龙国这是准备投降了吗?”
嘲讽声铺天盖地。在西方人的文化语境里,强壮、巨大、成熟才是力量的像征。而这种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就是脆弱和无害的代名词。
然而,龙国的弹幕区却炸了。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炸。
“全体起立!!!卧槽!这红肚兜!这圈圈!这发型!”
“三太子!是三太子!那帮洋鬼子懂个屁!这特么是天庭第一反骨仔!暴力美学的祖师爷!”
“完了完了,这大蛇要遭罪了。这孩子可是有前科的,专抽龙筋!这特么是专业对口啊!”
“我想采访一下那条蛇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它以为来的是点心,实际上来的是个绞肉机。”
画面中,那个小娃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吸了吸鼻子,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一股子与年龄极其不符的嫌弃和老成。
“怎么又是这股子咸腥味儿……”
小娃娃嘟囔着,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还是那种混了臭水沟的味儿。如今这人间,道统崩坏,妖邪横行,连海水都不干净了。”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蛇,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致远号,看向了那个坐在黑骨帝座上的男人。
看到洛凡的瞬间,小娃娃那原本不可一世、带着几分戾气的眼神,瞬间收敛了不少。那种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亲切,还有一种类似“终于等到你”的释然。
他单手提枪,在莲花台上规规矩矩地弯腰行了一礼,哪怕那动作里还带着几分改不掉的野性,但礼数却是周全的。
“见过帝君。”
小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邪性,“您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您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去那个什么749局闹上一场,把这天给掀了。”
洛凡看着这个红肚兜小孩,眼底那抹金红色的光芒柔和了几分。
“行了,别贫嘴。”洛凡指了指旁边,“哪咤,看看那个,认识吗?”
哪咤这才转过头,顺着洛凡的手指看向那条还在发懵的耶梦加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那条巨蛇一眼,尤其是盯着那巨大的蛇头看了半天,然后努了努嘴,脸上那种失望的表情简直溢于言表。
“帝君,您这是想吃蛇羹了?”
哪咤把手里的火尖枪往肩膀上一扛,语气轻挑,“我还以为是东海那个老泥鳅敖广又皮痒了,或者是西海那边的长虫出来作崇。结果就这?”
他指着耶梦加得,象是看到了什么垃圾。
“没角,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