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父站在不远处,抽着旱烟并不进来。
“哪个小王八蹄子废话?”
春婶看半天才认出来程树,将她一身好料子看在眼里。
李芸当初在村里插队,她也认识。
那时候知青过得多凄惨,要是知道有后头政策,她也嫁知青来。
同样是二嫁,怎么李芸就嫁给个大学生。
瞧瞧人家闺女都像城里人了。
“我当是谁,袁家外孙女啊。你们袁家人就这规矩?没结婚的小娃张口闭口婚姻的……”
“春婶你这张口闭口都是封建遗毒的。咱也甭废话,你给桂枝又卖了多少钱?”
“别说卖,我们亲女儿,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
春婶身后跟着的自己亲闺女田小丽,虽然衣服上有补丁,可干干净净,脸色也红润健康。
跟袁父又生的小闺女也才六岁。
“亲闺女怎么没嫁给瘸子?真好意思!”程树掏出一颗糖递过去小闺女,“你妈卖你二姐多少钱?说了给你吃?”
“都说了不是卖……”
“一大一小要三百!
小孩子声音脆,大家听得清楚。
“卖给谁了?”
“大山叔……”
难怪了。
何大山是镇上屠户。
程树没见过,可是听说过。
快四十了,娶了两个老婆都生不出孩子,一个被打死,一个逃跑,现在要买第三个呀。
生不出孩子,干脆带个小的?
二舅跟二舅妈都骂他们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