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看他们是一起的,也有显示自己能量的意思,热情开口:“这家店主要是我阿姨负责,她是回城知青,以前跟过大师傅学厨。火车站的那边的摊子,是我三婶儿张罗的。她在火车站工作,雇了好几个人摆摊。叔叔有什么信息,都可以写。有想买的东西吗?我们有好些广府来的货。”
“回城知青?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年。”
去
卢青云心里感慨,似乎私人经济也大有可为。他在厂里待不下去,换个地方,是不是就能有作为了呢?
听小姑娘说,张罗这些的
卢青云下定了决心。
火车站挂块小黑板,似乎不够显眼。
程树想了想,出门买了笔墨纸砚,请陈素怡用毛笔写了盛有亮的信息。
不过宣纸容易破,需要经常更换,要陈素怡多写几张,黑板也还是得写起来。
陈素怡写完,问她:“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能做多大规模。”
程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还小,先慢慢攒钱呗。做什么不要本钱。”
光是想卖点货,就得联系货运货源,她们连进衣服的本钱都没有,其他就更难了。
就说她家这烧鸡,夏天比冬天生意差很多。
因为夏天的保质期短,很多人外带不了。
如果能有保鲜技术,像供销社、百货商店卖的那样,保质期好几个月,生意要远远比现在好。
这些只能想想。
要是年纪大点儿,她真想自己跑去广府看看,那里肯定有更多机会。
陈素怡抬头看程树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到了自己的祖父。
货郎出身,一辈子勤勤恳恳,置办了偌大家业。
幼年时候,陈素怡就坐在祖父腿上,听他一遍遍讲自己当初的经历。
从一条扁担,到一辆推车,再到杂货铺、布庄。
也是这么的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她从小算数灵光,很得祖父宠爱,经常带着她给她讲各种布料知识。
陈素怡自己也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家中出事,她是要去国外学服装设计的。
“你说现在外面流行什么裤来着?”陈素怡忽然开口。
程树要搞什么“中介”,吴金巧自然没意见。
程树给她介绍了货运,解了她燃眉之急,自然是她想搞什么就搞什么。
至于报酬,吴金巧说:“一个月给五块钱,我让宝珍把信息记下来怎么样?”
程树当然没问题。
这是她的突发奇想,能够捞到盛有亮就已经不错了。反正无本的买卖,她没那么贪心。
“我先试一个月。”
东西是挂出去了,问的人也不少,但没有留言的,也没有货运的。
程树自己都失了信心,想着这五块钱打了水漂。
八月中就要去学校报名。
由于高中生波动大,从十号开始到二十号就报名时间。
直到开学前,才确定班级名单。
程树早早就拿了户口本和录取通知报名,杨美丽也报了名。
程树惊奇:“你奶奶同意了?”
杨美丽摇头。
这几天家里吵翻天。
招生办老师和居委会大妈都去了家里,杨奶奶就是不同意。
杨二妹放话,不让杨美丽上学,她也不把工资交出来。
杨
“……最后还是我妈把户口本偷出来给我的。”
她妈今早装肚子疼,奶奶以为要生了,急忙去找巷子里的接生婆。
趁着杨奶奶不在,杨母砸了杨奶奶柜门的锁,偷出了户口本。
她从来没见过她妈这个样子。
“美丽,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上大学。妈这辈子没念过书,不认识字,一辈子都窝窝囊囊的,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杨美丽看着杨母,忽然有些惊心肉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忙着饭店的事,太久没有陪伴母亲,杨母瘦得有些脱相,脸色也隐隐发黄,额头布满汗珠。
“妈……你要不去医院生吧?”杨美丽握着杨母的手,发觉触手冰冷,掌心都是湿腻腻的冷汗,不由担心起来。
她们姐妹四个,都是在家生的。
可是杨母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是第五胎。
杨母勉强一笑:“我没事,都是头胎艰难,后面越来越轻松。我生老四的时候,一下就出来了。你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