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春怕她闹,连忙说:“你和平哥初三,正是学习紧张时候,要补身体呢。”
“我也初三。”程树说。
“啊?”罗继春顿了下。
谁也没关注程树上几年级。乡下孩子上学晚,八九岁才上一年级的多的是。罗继春原本以为程树也不过是初一,谁知道她也是初三。
程和平没跟家里说跟她一个班,程树也懒得说。
“你一个女孩子,力气小,也用不上鸡蛋。你哥哥长身体呢嘛……”罗继春找补。
出乎罗继春意料,程树没有闹。
反正在住半年就能搬走,程树三五口扒完饭,也没等程和平,自己去学校。
蒋星领着程树走到最后一排,两个人的课桌,堆满了同桌的东西。
“张智博,这是程树,今天转到咱们班,以后就是你同桌。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其他同学见有插班生,都朝后张望。
程永昌托程永辉弄的成衣长了一大截,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脚下仍是唯一一双布鞋、黑粗布的裤子,看着就一股乡土气。
张智博扫她一眼,将自己东西朝里推了推,给程树留了一条窄缝。
蒋星交代完就走,只有前排几个同学笑着看热闹。
张智博长得凶,人又胖,占去一大半桌子。
以前也有同桌,都叫他给挤走了。
后来老师干脆让他一个人坐。
也不知道这乡下来的小姑娘受不受得了张智博。
还有人打赌程树多久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