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巨响,并非普通声响,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的能量对撞回响。
那一刻,整片葬星裂谷仿佛骤然活了过来。
大地、空气、岩壁,还有漫天弥漫的毒瘴与能量乱流,尽数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毁灭性能量碰撞彻底引爆。
暗金色的山心洪流,裹挟着无尽悲怆与毁灭怒火,从裂谷深处冲天而起。
幽蓝色的净化能量光柱,冰冷、规整,承载着净化者的捕获意志,从四面八方倾泻坠落。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力量同样恐怖的能量,在裂谷深处的山心伤口上空,猛烈撞击、绞杀、湮灭、炸裂。
整片空间仿佛被生生揉皱。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混合强光,融合暗金与幽蓝两色,裹挟着滔天毁灭气息,瞬间吞噬裂谷核心区域。
紧随其后,肉眼可见的水波状能量冲击波席卷开来。
这股狂暴冲击波所过之处,万物尽数碎裂,无一生存。
冲击波以山心伤口为中心,朝着四周、朝着我们藏身的断崖,以远超音速的速度疯狂扩散、席卷而来。
“躲!”
我甚至来不及喊出完整的警示。
依托废土无数次生死磨砺的本能反应,我、铁山、青岩三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避险动作。
我们死死贴住身旁那块布满腐蚀痕迹的巨型岩石,这是我们此刻唯一的屏障,也是最后的生机。
铁山陡然狂吼出声。
浓郁的土黄色大地守护光芒骤然爆发,他将复合盾牌狠狠顶在岩石与我们身躯之间。
盾牌表面用于偏转能量的金属薄片,瞬间赤红、熔化。
土黄色的守护光晕如同暴雨中的烛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随时都有彻底熄灭的可能。
青岩的身形彻底融入岩石的阴影与缝隙之中。
他将自身气息、存在感乃至生机波动压制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块冰冷死寂的岩石,隐匿无形。
而我,将灵魂深处的契约印记催动到极限。
暗金色光芒在我的意识海疯狂闪烁,一股源自契约本能的力量轰然涌动。
这份力量糅合守护与不屈的意志,化作坚韧的精神壁垒,牢牢护住我的心神。
我借此抵御着冲击波裹挟的恐怖意志冲刷,那是混杂着悲怆、愤怒、毁灭与冰冷秩序的杂乱力量,直击灵魂深处。
下一刻——
轰——!!!
狂暴的能量浪头,狠狠拍击在我们藏身的岩壁之上。
天地瞬间天旋地转。
双耳刹那失聪,只剩下尖锐刺耳的嗡鸣,持续不断,仿佛要穿透耳膜。
眼前一片炽白,视野彻底被光芒填满,看不清任何事物。
整个世界,只剩下剧烈的震动与极致的毁灭。
咔嚓——轰隆——!!
我们贴身依靠的巨型岩石,在能量冲击波的疯狂洗礼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巨响。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瞬间爬满整块岩壁。
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锋利、裹挟灼热能量的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处激射,直直朝着我们袭来。
噗——
铁山首当其冲承受冲击。
即便有着大地守护与复合盾牌的双重防护,依旧挡不住这股恐怖的冲击波。
他闷哼一声,嘴角、鼻孔、耳中,尽数渗出暗红鲜血。
为他挡下大部分伤害的复合盾牌,表面彻底熔化变形。
盾牌正中央,被一块脸盆大小、残留幽蓝能量的尖锐碎石直接洞穿。
碎石余势未消,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血花,留下一片焦糊的皮肉。
“铁山!”
我目眦欲裂,想要立刻上前救助。
可残余的狂暴能量死死将我压在岩壁上,身躯沉重无比,根本动弹不得。
青岩的处境稍好一些。
他凭借极致的潜行卸力技巧,再加上岩石的遮挡庇护,避开了大部分直接冲击。
但冲击波中混杂的侵蚀性残余能量,依旧让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
他紧贴岩缝,身躯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承受着极强的压迫与反噬。
至于我,靠着契约印记的灵魂守护与强悍体质,伤势最轻。
胸口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气血翻涌、内腑震荡,难受至极。
可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刺痛与极致疲惫,是最难熬的折磨。
这是强行抵御杂乱意志冲刷带来的后遗症,几乎让我晕厥过去。
这仅仅是冲击波的余波而已。
只是能量爆炸核心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
我根本无法想象,裂谷中心、山心伤口正上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