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者”的触角,果然已经伸到了“磐石堡”的家门口!看来“熔炉堡”的求援信中提到“净化者”加大清扫力度,绝非虚言。
“跟着标记和血迹的方向走。”我做出判断。有标记,说明这条路相对安全,是通往“磐石堡”的已知路径。有战斗痕迹和血迹,说明“磐石堡”的守军正在积极活动,并且就在前方不远。
我们沿着标记指示的方向,进入了山脉之中。山路崎岖,但明显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一些险要处甚至开凿了简易的石阶,设置了隐蔽的绊索和预警铃铛(大多已经损坏或失效)。空气中的硫磺和金属气息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人类聚居地的烟火与生机的气息。
“快到了。”墨鸦的精神振奋了一些。
又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一道狭窄的如同咽喉般的两侧都是陡峭悬崖的“一线天”隘口,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相对开阔的谷地。
城堡。
不,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座依托着整面陡峭山壁用巨大的切割整齐的暗青色岩石
“山中要塞”!
要塞的城墙高达十数丈,与背后的山壁几乎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城墙之上,耸立着数座同样用巨石砌成的造型粗犷的了望塔和箭楼。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的风霜痕迹战争的疮痍(焦黑的灼痕巨大的撞击凹坑以及一些修补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威严。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如果这片永暗之地有黄昏的话),天光更加昏暗。要塞那巨大的
紧闭着。
城头之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手持武器身披简易皮甲或锁甲的人影在走动,警惕地巡视着下方。几处了望塔中,似乎也有目光投下,落在了我们这群突然出现在谷地入口的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谷地中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要塞内部依稀可闻的沉闷的打铁声和喧哗声,证明着这座要塞并非空城。
我们停在了谷地入口,距离那紧闭的城门,大约还有一里左右。这个距离,对于城头上的守军来说,足以看清我们的模样,也足以用弩箭或法术进行警告性攻击。
“来者何人?!报上身份!为何接近‘磐石堡’?!”一个粗犷洪亮充满了戒备和警告意味的声音,自城头之上响起,如同滚雷,在谷地中回荡。
是“磐石堡”的守军。他们果然已经发现了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阿宁小心地交给一旁的白芷搀扶,然后上前一步
“我们并非敌人!是自‘裂脊山脉’以东,‘黑铁丘陵’方向而来的旅人!途中遭遇‘净化者’追杀,有同伴重伤,特来‘磐石堡’寻求庇护与治疗!我们并无恶意,只求一见堡主,有要事相告!”
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城头之上,似乎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净化者”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是极其敏感和危险的词汇。
片刻的沉默后,那个粗
“‘净化者’?你们如何证明?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不是‘净化者’的诱饵,或者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在废土,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们无法证明我们的善意,但我们带来了‘熔炉堡’堡主——火锤的紧急求援信!”我朗声道,同时,从怀中(实际上是灵魂印记空间内)取出了那枚沾满血污但依旧完好的刻有熔炉堡与磐石堡徽记的金属信片,高高举起。“信使灰耳在途中遭遇‘净化者’拦截,重伤濒死,托我们将此信务必送至贵堡堡主手中!事关‘熔炉堡’生死存亡,请速通禀!”
“‘熔炉堡’求援信?!”
“是火锤堡主的信物!”
城头上的骚动更加明显了。显然,“熔炉堡”与“磐石堡”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枚信物,具有相当的分量。
“稍等!我去禀报堡主!”那个粗犷的声音留下一句话,随即脚步声响起,似乎是下去禀报了。
我们留在原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阿宁的呼吸依旧微弱,木葛昏迷不醒,其他人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城头上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定着我们,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嘎吱——吱呀呀——”
一阵沉重刺耳的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