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尽头,是一座同样由巨大岩石雕琢而成高高在上的带着几分原始威严感的“王座”。王座之上,此刻正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刚毅肤色黝黑留着短促钢髯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的中年男子。他并未穿着华丽的服饰,只是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的暗青色粗布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用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简易胸甲。他的身材并不像烈山统领那样异常魁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坚实感。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仿佛是整个大厅甚至整座“磐石堡”的绝对中心,一股不怒自威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在他身侧,肃立着数人。除了刚刚进来的烈山统领和云长老,还有一名身着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者;一名穿着紧身皮甲背负长弓眼神锐利如隼气息凌厉的女子;以及一名身材矮壮敦实满脸络腮胡手臂粗壮得堪比常人大腿腰间挂着一柄巨大锻造锤身上还带着淡淡烟火气的壮汉。
当我们踏入大厅的瞬间,数道或审视或好奇或戒备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我们身上,如同实质。尤其是我,以及我手中的“山心不灭”剑,更是成为了目光汇聚的焦点。
堡主,人已经带到了。烈山统领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向那位端坐在王座之上、被众人尊称为的中年男子禀报情况。
这位堡主身材魁梧高大,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和霸气。他那张略显沧桑但依然英俊刚毅的面庞透露出坚毅与果敢;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犹如两道闪电,能够瞬间洞悉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情。此刻,当他那犀利而又冷静沉着的目光从我们三个人身上逐一扫过时,就好像一把无比精确的标尺一样,慢慢地丈量着每一个细节,并最终停留在了我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庞之上。
然而仅仅只是这么一眼对视之后,我便感觉到自己似乎完全暴露在了对方那深不可测且宛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的眼眸之中——仿佛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这种感觉让我不禁心生寒意,但同时也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堡主产生了更多更深层次的好奇之心……
就在这时,只听堡主用一种低沉浑厚却又充满穿透力的嗓音说道:既然诸位远道而来,那么便是贵客。无需行此大礼,请快快平身吧! 他说话时语气虽然平缓温和,但其所蕴含的那种独特魅力以及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就像是两块坚硬的岩石相互摩擦时所发出的那种特殊声响一样,既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又给人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他的这番话语竟然可以如此清楚明白地传递到这个宽敞宏大的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处!
烈山统领和云长老分别将我们出现的过程携带的信物阿宁和木葛的状况以及他们对“山心不灭”剑的初步感应,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堡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敲击着。那轻微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大厅中,却仿佛敲在人的心口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待两人汇报完毕,堡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我手中的金属信片上。
“信,呈上来。”
我上前几步,将那块沾满血污却依旧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金属信片,双手奉上。烈山统领接过,转身恭敬地递到堡主手中。
堡主接过信片,手指在其表面的交叉战锤与铁砧徽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的情绪波动——怀念?忧虑?还是愤怒?
他没有立刻注入能量读取内容,而是再次看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这柄剑,”他指了指我手中的“山心不灭”,“从何而来?你身上的‘山心之意’,又从何而来?”
问题直指核心,没有半点迂回。
“晚辈江辰。”我坦然回答,不卑不亢,“自‘蚀骨荒原’深处,一处古代矮人遗迹‘不灭熔炉’附近而来。此剑,名为‘山心不灭’,乃晚辈在‘不灭熔炉’附近的地脉火髓深处,机缘巧合,以自身为薪,融合了地火精华一枚古代‘曦光印记’以及一丝源自血脉的古老共鸣,历经淬炼而成。剑中之‘山心之意’,亦是因此而来。至于其中详细,牵扯甚广,涉及古代秘辛与一场跨越万古的‘契约’,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我没有隐瞒太多,但也没有和盘托出。关于阿宁的真实身份关于“黑暗之眼”的标记关于“乱流峡谷”中的断剑与金属“遗骸”,这些太过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