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朝圣般的路途
流冲击我。

    而是,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是在注视的寂静。

    一种,带着审视疑惑探究,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认可般的寂静。

    当我拖着沉重磨合的身体,从一柄斜插在地高耸如小山般的巨剑残骸旁,缓缓走过时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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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仿佛金属在叹息般的低沉的剑鸣,从那巨剑残骸的深处,轻轻响起。

    没有意志的攻击,没有能量的涌动。

    只有一声,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着一丝疲惫一丝解脱一丝或许只是我错觉的祝福意味的低语。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嗡锵铮我走过的路途两旁,那些古老的沉默的剑之残骸,仿佛从最深沉的睡梦中,被我的脚步声,被剑种的共鸣,被我身上那层奇异光膜的气息,轻轻地短暂地唤醒了一瞬。

    它们发出着各自不同的或低沉或清脆或沙哑的剑鸣,声音汇聚在一起,并不宏大,却仿佛形成了一首无声的古老而悲怆的送行曲。

    它们在为我送行?

    还是在为剑种的回归,感到一丝慰藉?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一声剑鸣响起,我灵魂深处的剑种,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回应般的共鸣。

    而体内那股沉重冰冷锋锐的力量,在剑种的共鸣与这片剑冢无数残骸的微弱的仿佛注视般的氛围中,其流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沉重感,似乎也减轻了一丝。

    虽然依旧步履维艰,但我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稳定了。

    这趟朝圣般的路途,比我想象的更漫长,也更艰难。

    这片剑冢的深处,并非距离上的遥远,而是空间层面的某种扭曲。

    周围的景象在不断重复,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巨大的残骸,暗红的土地,灰白的天光,死寂的空气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某种永恒的循环。

    只有灵魂深处剑种那越来越急切的呼唤,以及视线尽头那一点微弱却始终指引着方向的暗金色光芒,是这单调压抑仿佛能磨灭一切意志的旅途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锚点。

    不知道走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我的身体,在沉重力量的缓慢流动与不断磨合下,渐渐适应了一些。

    那股源自剑种的牵引,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终于,当我再次翻过一座由无数断裂剑刃堆积而成的锈迹斑斑的仿佛小山般的障碍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不,并非真正的开朗。

    而是,我来到了这片古老剑冢的中心。

    或者说,是这片死寂区域的尽头。

    前方,不再有更多的巨大的剑之残骸耸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仿佛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犁过的巨大的凹陷地带。

    这片凹陷地带,呈现出一种极其规整的巨大的圆形。

    其边缘光滑陡峭,仿佛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极致锋锐的物体,垂直斩击或者说是挖出来的痕迹。

    而在圆形凹陷地带的最中央在那片被更加浓郁的暗红色土壤所覆盖的中心一柄剑正静静地插在那里。

    不,那不是一柄完整的剑。

    它也是断的。

    但是它的断与周围所有的断剑残骸都截然不同。

    周围的断剑,是在漫长岁月中锈蚀崩坏自然断裂的而眼前这柄剑它的断口是平滑的。

    仿佛是被某种更加锋锐更加霸道的力量一剑斩断的。

    它的剑身并不巨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纤细相比于周围那些动辄如山的残骸,它就像是一柄普通正常尺寸的长剑。

    但就是这样一柄纤细断裂的剑静静地插在那凹陷地带的中心却散发出一种仿佛是整个世界整个剑冢所有的悲怆不甘锋锐破灭的意志的源头与中心般的气息。

    剑身,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暗金色。

    不是我体内力量的那种混沌古老的暗金。

    也不是周围残骸的那种锈蚀暗红。

    而是一种仿佛是金的本质凝练到了极致之后所呈现出的一种返璞归真的暗金。

    剑身的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锈蚀与磨损,仿佛昨日才被斩断。

    而在那暗金色的光滑的断口截面之上,一道笔直的暗红色的仿佛是血迹干涸后所留下的痕迹,从断口处一直蔓延到露出地面的那截不足三尺的暗金色剑身之上。

    这道暗红色的痕迹宛如一道永恒的伤口烙印在这柄剑的身上。

    也烙印在这片剑冢的中心。

    铮铮铮铮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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