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本源的、带着“同源”却又“对立”意味的、奇异的“吸力”或“共鸣”,自那归墟石的裂痕深处,缓缓地、试探性地、散发了出来,目标,赫然指向地上那猎手体内、正在肆虐的、灰黑色的、霸道的“墟”力!
这股“吸力”或“共鸣”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出现的那一刻,地上那猎手体内不断渗出的、活跃的灰黑“墟”力,却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如同奔腾的溪流,骤然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虽然立刻又恢复了流动,但其“流速”与“活性”,似乎被极其微弱地、干扰、阻滞、甚至……“吸引”了一丝,方向,隐隐偏向了我胸口的归墟石?
有效?!归墟石这最后一丝残留的、混沌死寂的气息,竟然对这霸道的、活跃的“墟”力,有着某种奇异的、源自本源的、吸引或克制作用?!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剧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风险与犹豫。归墟石已然彻底沉寂、濒临破碎,这最后一丝气息,或许是其维持“存在”的根本,若我主动引导、甚至试图利用它去“吸引”、“吞噬”这猎手体内的“墟”力,会发生什么?归墟石会不会彻底崩溃、消散?这最后一丝气息,会不会被这霸道的“墟”力污染、反噬,甚至……引火烧身,让我自己也遭受更可怕的侵蚀?
而且,这“墟”力如此霸道、活跃,远超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以我现在的状态,归墟石这微弱的“吸力”,真的能“吞噬”得了吗?还是只会像火柴投入油锅,瞬间引发更猛烈的爆炸?
赌,还是不赌?不赌,这猎手必死无疑。赌,可能救他一命,也可能将我们所有人,连同这最后一片“桃源”,都拖入更深的、未知的灾难。
电光石火间,我脑海中闪过“守墟人”坚韧守护的身影,闪过木语者婆婆的救治,闪过“大长老”那深沉而复杂的目光,也闪过我们自身那迷茫而沉重的、与这片土地纠缠的“因果”。
我们没有选择。我们既然接受了“守墟人”的庇护,既然想要了解、融入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战士,在自己面前被“墟”力吞噬而死。而且,归墟石的异动,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指引”或“考验”。
“摇光师姐,为我护法!隔绝周围气息,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对着摇光嘶声低吼,语气急促而决绝。同时,我不再犹豫,盘膝坐在那猎手身旁,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沉入胸口那沉寂的归墟石之中。
我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引导着体内那微弱到可怜的寂灭轮回真元,缓缓地、注入归墟石那道深邃的裂痕之中。我并非要强行“激活”它,而是试图用自己的真元为“桥梁”与“燃料”,去小心翼翼地、将那裂痕深处最后一丝混沌死寂的气息,与外界那猎手体内活跃的、霸道的“墟”力,建立起一丝极其微弱、却更加“稳定”与“可控”的……联系。
然后,我将这股联系,并非导向“吞噬”或“净化”,而是导向……“引导”与“转移”。
既然归墟石这最后一丝气息,对这“墟”力有着奇异的吸引力,那么,能否利用这吸引力,如同用磁石吸引铁屑,将这猎手体内最致命、最活跃的那部分“墟”力核心,慢慢地、一点点地,“引导”、“抽离”出来,转移、汇聚到归墟石的裂痕附近,利用归墟石那混沌死寂、似乎能包容、消化一切的特质,将其暂时“困住”、“封印”?
这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设想。每一步,都充满了难以预测的风险。我的神魂本就布满裂痕,此刻强行集中意念,控制这微妙到极致的联系,更是剧痛如绞,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体内的真元飞速消耗,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我咬牙死死坚持。意念如同最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那一丝微弱却奇异的“吸力”,如同用一根头发丝,去“钓”起一头狂暴的、无形的凶兽。
起初,毫无反应。那猎手体内的“墟”力依旧肆虐。
但渐渐地,随着我真元的持续灌注、意念的不断集中,归墟石裂痕处的“吸力”似乎增强了一丝丝。而那猎手体内活跃的“墟”力,尤其是其心脉、丹田等要害处、浓度最高、侵蚀性最强的几处“墟”力核心,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的……涟漪。
有效!虽然过程缓慢、艰难、危险到极点,但确实有效!一丝丝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更加凝练的、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墟”力流,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蚁群,开始沿着我那无形的意念“桥梁”,极其缓慢地、挣扎着、却又不甘不愿地,向着我胸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