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战后残局
在这等人物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猜忌。“晚辈所修功法,确实蕴含‘寂灭轮回’之意。师姐所修,乃月华之力。”

    “寂灭轮回……月华……”“大长老”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双明亮的眼中,仿佛有岁月的长河缓缓流淌,倒映出某些久远、模糊、或许充满了伤痛与挣扎的记忆碎片。“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力量,出现在‘薪火之墟’了。上一次,还是在记载着‘大寂灭’与‘火种计划’的、最古老的残卷之中,提到过类似的、与‘归墟’对抗、与‘寂灭’共舞的、危险而强大的力量……”

    他的话语,再次触及了核心。我们的力量,果然与那上古的、惨烈的、失败的“火种计划”,有着直接的、甚至可能是“计划”预设的关联。

    “你们的到来,或许并非纯粹的意外。”“大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再次扫过我们,最终停留在我胸前那彻底沉寂的归墟石所在的位置,以及我腰间那枚“悲鸣之钥”令牌隐约透出的气息上。“你们身上,带着开启某些‘门扉’的‘钥匙’,也带着承载某种‘契约’或‘使命’的‘信物’。虽然它们现在沉寂、破碎,但因果的丝线,已经将你们与这片土地、与那早已被尘封的过往,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开启“门扉”的钥匙?是指归墟石?还是“悲鸣之钥”?承载“契约”或“使命”的信物?又是指什么?“剑印”?还是我们自身的存在?

    “大长老,我们……”我试图开口,想要问清楚,我们到底为何会来到这里,与“火种计划”到底有何关系,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然而,“大长老”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残酷,也比迷雾更加沉重。在你们的力量恢复,心性得到真正的磨砺与确认之前,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灾祸。”“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垮人心的沧桑感。“‘守墟人’世代守护的,不仅是这片土地,更是某些……一旦失控,将可能带来比荒兽袭击、甚至比‘墟’力侵蚀更加可怕后果的、古老的秘密与‘遗产’。”

    “你们的出现,让这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平衡,变得更加微妙,也更加危险。族人们对你们的警惕与排斥,并非毫无缘由。他们经历过太多的苦难与失去,对任何可能威胁到这片最后家园的‘变数’,都抱有本能的敌意与恐惧。”

    “我理解。”我沉声道,心中并无怨怼。设身处地,若我是“守墟人”,面对三个来历不明、携带着种种不祥与未知秘密的“外来者”,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我们只求一处容身、养伤之所,绝无恶意,也不会主动做出任何危害曦光谷的事情。”

    “这一点,老朽暂且相信。”“大长老”微微点头,但话锋随即一转,“但信任,需要时间的积累,也需要行动的证明。你们今日出手,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客观上,确实帮助了守卫,减少了族人的伤亡。这份情,‘守墟人’记下了。”

    “从今日起,你们可以在木语者婆婆这里继续养伤,也可以在聚落中有限制的活动,了解‘守墟人’的生活。但有几条规矩,必须遵守。”

    “第一,未经允许,不得靠近聚落中心的‘曦光之柱’,以及谷地深处的几处禁地。”

    “第二,不得擅自离开曦光谷的范围,进入森林深处。”

    “第三,不得向族人,尤其是孩童,打听关于‘大寂灭’、‘火种计划’、‘圣躯’、‘冰狱’等被视为禁忌的古老知识。若有疑问,可以直接来问老朽,或者木语者婆婆。但有些问题,未必会有答案。”

    “第四,在伤势完全恢复、得到老朽的许可之前,不得参与任何对外战斗、狩猎、或危险的任务。”

    “若能遵守,你们便可继续在此居住。若不能……”大长老没有说下去,但那平静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我们没有选择,也无法拒绝。这些规矩,虽然限制颇多,但也算合情合理,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暂时休养与观察的环境。

    “我们遵守。”我代表我们三人,郑重地点头应下。

    “很好。”“大长老”似乎并不意外我们的选择,脸上的皱纹仿佛舒展了一瞬。“那么,在你们养伤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恢复身体,或许也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守墟人’为何而‘守’,我们守护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或许,也能帮助你们,找到自己‘为何而来’的答案,以及……未来,该往何处去。”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木语者婆婆微微颔首,便拄着木杖,转身,缓缓地,朝着那依旧一片狼藉、正在紧张收拾的寨门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也为他披上了一层沉重而孤寂的光晕。

    望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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