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咚……轰……咚……”
震动并非杂乱,而是带着一种沉闷、压抑、令人心悸的节奏,仿佛这整个地下枢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畸形的、机械与生物混合的、黑暗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有大量的灰尘、铁锈、细小的金属碎屑,从高耸的管道、交错的桁架、沉默的巨型设备上簌簌抖落,如同下起一场黑色的、肮脏的雪。锈蚀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摩擦、扭曲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叠加,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业地狱般的交响。
而摇光所指的那片、幽深黑暗的、疑似核心区域的方向,此刻,已然变成了混乱与狂暴能量的风暴眼!那片黑暗中,之前只是偶尔闪烁的、微弱的、暗蓝色指示灯光芒,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骤然变得无比明亮、刺目,连成了一片不断闪烁、跳动、如同癫痫发作般的、暗蓝色的、冰冷的光之潮汐!将那片区域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那似乎是无数更加巨大、更加复杂、表面布满了密集管道、阀门、能量线路与观测窗口的、如同蜂巢或某种生物内脏般的、巨型圆柱体装置的集合体!
更加令人心悸的,是那股自那片方向汹涌而来的、清晰、强大、却充满了混乱、狂暴、毁灭意味的、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那能量并非纯粹的地火或“墟”力,而是混合了狂暴的电力、失控的辐射、扭曲的磁场、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某种“生命”能量被强行激发、榨取、异化后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暗红与幽蓝交织的、粘稠而危险的能量乱流!
这股能量乱流所过之处,空气中爆发出细密的、幽蓝色的、危险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响。远处一些早已废弃、锈蚀的金属设备,在这股能量乱流的冲击下,竟然开始微微发红、变形,甚至凭空悬浮、颤抖,仿佛被无形的狂暴力量所操控!一些堆积的废弃零件与集装箱,更是被直
“是那些‘卵’!它们被激活了!在抽取整个枢纽的能量!”摇光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护在她身后,目光惊惧地望向那片能量风暴的核心方向。她显然联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嵌入岩壁的、暗红色的、混合了生物与机械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巨大的“卵”。
抽取整个枢纽的能量?激活?难道,刚才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充满痛苦威严的嗡鸣,是某种“唤醒”或“指令”?而这片地下枢纽,这庞大的钢铁造物,其存在的目的之一,或许就是为了“供养”或“束缚”那些可怕的“卵”?此刻,因为外界的剧变(或许是“静滞间”的自毁,或许是遗迹被撞击),枢纽的能量平衡被打破,或者预设的“程序”被触发,导致这些“卵”被提前、或者以更狂暴的方式“激活”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是灾难性的!这片我们刚刚找到的、暂时的“避风港”,瞬间变成了比外面废墟更加危险的、能量失控的炼狱!而且,看这能量乱流的狂暴趋势,以及那些“卵”被激活后可能产生的变化,这里很快就会被彻底摧毁,或者……滋生出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
“必须立刻离开!去那边!找出口!”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与神魂的晕眩,挣扎着,在摇光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指着与那片能量风暴核心方向相反、但似乎也是这片庞大空间唯一可能延伸、通往更“外围”区域的、另一条相对宽阔、但同样堆满了废弃物的、黑暗的钢铁通道。
我们不能去核心区域,那是找死。必须趁着这片枢纽还未完全崩溃、那些“卵”还未完全“苏醒”或“孵化”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
“刘师妹!醒醒!快走!”摇光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搀扶着我,一边朝着刘雪藏身的角落急声呼唤。
刘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动惊醒,挣扎着从阴影中爬出。她看起来依旧虚弱,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求生欲,连滚爬爬地跑到我们身边。
“走!”我低吼一声,三人不再犹豫,互相搀扶、拖拽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条远离能量风暴的、黑暗的钢铁通道,亡命奔去!脚下是剧烈震动的金属栅格地面,头顶是不时坠落的锈蚀碎片与簌簌灰尘,身后是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接近的、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乱流,以及那尖锐刺耳的、金属扭曲、设备爆炸、能量电弧爆鸣的、毁灭交响乐!
我们沿着通道,拼命向前。通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两侧是高耸的、冰冷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上面布满了早已停止工作的管道、线路与阀门。许多地方被倒塌的钢铁结构、巨大的废弃齿轮、或者从上方坠落的、不知名的机器残骸所堵塞,我们必须费力地攀爬、绕行,甚至冒着被上方松动物体砸中的危险,强行钻过狭窄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