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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一现,他脱口而出,“你……认识阿月吗?”
不对,怎么不打自招了?堂堂无相大人,不可能会知道一个小喽啰的名字,既然他在这个时候说起阿月,不就证明阿月的身份根本不简单吗!
果然,这话一出,逄星洲一直毫无波动的神色变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如想象中一样,直接冲上来把乌镶月切成左一块右一块,反而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对话。
“阿月是加卡托兰的人,是吗?”
“……是与不是对你有区别吗?”
乌镶月没想到对方还专门问了这个。他暗自打量四周,惊喜地发现,有几个加卡托兰的成员慢慢靠了过来,似乎打算里应外合偷袭一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专门给他创造的生路。如果颜诡还在上面筹谋的话,很有可能不会放任他就这么死在勇者手下。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果然还是拖住逄星洲,再没有营养的话题,只要能够拖延时间,都能创造生存的机会。
逄星洲沉默了一会,又说,“阿月现在在哪里?”
还真沿着这个话题聊起来了?
乌镶月有点奇怪,但嘴上没停,“你为什么想见他,他和你没相处多久,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他不在这座城里,对吗?”又一个奇怪的问题,怎么这些问题毫不相干,而且对方一个问题都没有回复。
乌镶月沉默下来,总觉得对方有点古怪。
“我知道了。”逄星洲却像是自顾自确认了什么,原本放下些许的长剑,再度举了起来。
不好!他睁大眼,刚要转身。
下一秒,锋利的剑刃已经刺到了眼前,不偏不倚,向下一划,就是人头落地!
那一瞬间乌镶月心跳都要停了,别说抵挡,他根本没有抬刀的时间,这一剑来的速度太快,太利,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满是清凌凌的杀意。
会死!会死!会死的!
无数念头好像在脑中打转,又好像脑中一片空白,致命的血光中,他没有一丝一毫力量,只能捕捉最后一丝极限的生机,脚下一歪向后倒去。
这是无用的缓兵之计。倒向后方带来的破绽与空隙,放在任何一个敌人面前,都是致命的。即使躲过了第一下攻击,也会因为改换的姿势无力抵抗第二下。
于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第二剑紧跟着到来了。
乌镶月眼睁睁看着争取来的生机迅速熄灭,嗓子发紧,浑身发冷,对上那双过分平静的冰蓝色眼眸,极度的惊恐中,他什么也顾不得,惊声喊道。
“是我!”
并非炼金器具遮掩的低沉的无情绪起伏的男声,而是清亮的带着明显情绪的少年嗓音。
相比之下,前者明显更具有威慑力,更有交谈的价值,更被整个加卡托兰尊敬。后者毫无价值,毫无意义,也鲜少有人在意。
可那如一泓银霜的剑,无人可挡、无人能拦的剑,却在这样声音前——停了下来。
“阿月……”
剑的主人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映出他狼狈至极的身影,似乎是一种快速的、认真的打量。
乌镶月还处在惊魂未定的情绪中,对方就已经确认了什么,稳稳地将前一秒还欲取人性命的剑收了回去,然后朝着他,扬起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原来你在这里。”
乌镶月浑身一颤。他实在搞不清楚逄星洲的脑回路,起码他不会因为敌人是自己救过的少年,就停下杀手。尽管他因此获利,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对方还会做出怎样的行动。
而且他还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假扮无相的事。虽说可以用替身糊弄过去,但谁知道这人信不信?!
“……嗯。”乱七八糟的思索中,他也不敢不回复。
逄星洲似乎没有看出他的瑟缩,又似乎是不在意,他望着倒在地上的人,温和地张开了嘴。
来了!乌镶月浑身紧绷,等着被兴师问罪,或者严刑拷打。
视死如归的心情里,他听见对方说。
“你现在看上去需要帮助,需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