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笑了笑,抿了一口啤酒。
就在这时,他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几上的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青色手办上。
“哎?这世界还有初音未来呢?”
“我委托画虎先生帮忙捏的。”
“哦,画虎啊,那只小松鼠。还没被风息干残?”
“什么话,现在还是上个世纪,时间线还没飘到电影那会儿呢。”
“这样啊……”
铭挠了挠头,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竟然飘落下了几根黑色的头发。
芸明看着那几根头发,眼神有些复杂。
毕竟,掉头发这件事,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今生的他,都逃不过。
只不过他现在是妖精,顶多掉点猫毛。
前世的他,天天熬夜肝论文打游戏,洗发水也没选对,早就有了轻微的掉发问题。
他轻声开口:
“你在我这边,都看到了些什么?”
铭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客厅角落里那台老式的大屁股黑白电视机,突然滋滋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过一片黑白雪花纹,象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砰的一声,屏幕轻轻爆起一阵静电,引得芸明那长长的发丝不由自主的飘起几根。
“还真是个老古董啊,幸亏小时候在爷爷家玩过类似的东西。”
铭轻声吐槽一句。
“我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才能稍微掌控一点你的分身,具体是什么原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点,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纹瞬间停了下来,开始播放清淅的黑白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芸明自己第一次参加武斗大会,对战白琼。
画面中,芸明正准备放出分身探查场地死角。
分身成型的一瞬间,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和他本体的动作,差了整整半拍。
镜头定格在那只出现重影的手上,清淅得很。
芸明摸着下巴,回想起了那次生涩的微操,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只以为是自己分身控制得不够熟练,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铭没说话,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再一点,画面切换。
第二个画面,是他第一次进老君的君阁,和谛听对战的那个场景。
电视中,镜头特写给到了芸明收回分身的一瞬间——
那团由谛听紫火凝聚的镜象,在融入他体内时,火苗突然剧烈地爆燃了一下,带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戾气,随后才归于平静。
“从这里开始,我就突然感觉,自己可以不受你的控制,在一定的机会里,自己出现了。”
铭看着画面,轻声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芸明转头看他。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战斗吗?还有,我就是个普通人,哪里会进行这么狂野的事情。”
铭翻了个白眼,
“顺便吐个槽,谛听大人的紫火和他那个文静的形象是真不搭。”
他说着,突然一拍脑门:
“哦对,我想起来了,谛听大人跟玄离——哦不对,你我好象更愿意叫他狗哥。
他俩都一样,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都热衷于打架。”
“恩。”
芸明点了点头,手里的啤酒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空了。
铭见状,又贴心地拉开一罐啤酒,递到他手里。
“接着看,接着喝,咱俩今天好好聊聊。”
“正合我意。”
画面再次切换,电视机上又是一阵雪花纹闪过,定格在了第三个场景。
那是在一列绿皮火车上,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扛着行李的农民工,有带着孩子的母亲,有凑在一起打牌的年轻人,人生百态,全挤在这一节小小的车厢里。
画面里,芸明靠在窗边,看着车厢里的人,眼神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悯。
“你呀,还是这么容易多愁善感。”
铭轻轻说着,手指一挥,画面再次切换。
第四个场景,还是在那列火车上,只是换到了车顶。
芸明站在疾驰的火车顶上,张开双臂,迎着狂风,笑得肆意,眼底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一个镜象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张开双臂,迎着狂风。
只是在画面里,那个分身眼底的奔放和潇洒,比他本体还要浓烈,还要无所顾忌。
“注意到了吗?”
铭不知何时搬了把硬木椅子,坐到了芸明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