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渔汉似乎有些喝高,面色挂上些许红苕,嘴里的话从一开始流利顺畅到现在磕磕巴巴。
‘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芸明不再尤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灵。
身体灵力疯狂运转,将酒精排出体外。
吧嗒!
一枚金石被扣在饭桌上。
海边渔民似乎一向能喝酒,老刘正和这难得一见的小酒友开怀畅饮,脸上却只是红润。
随着这金石上桌,他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小雨,你这这这……这是何意?”
‘唉?仅仅只是有点结巴?果然自己还是不能小瞧群众的力量。’
芸明眼中流露出些许诧异,同时又从伪装成背包的乾坤袋内,取出一幅画卷。
他敲了敲桌子,
“刘哥,有件事想拜托你。”
“小馀…嗝,你你你说说,说吧。”
老刘一拍胸脯,将有些昏沉的脑袋打醒几分。
“咱们俩啥啥啥啥关系,有什么事直说,老哥哥我一定……定帮忙。”
‘喝酒不上脸?稀奇的天赋。’
芸明叹了口气,微微扬起头颅,装成一副绝世高人模样。
“老刘,是这么回事。
我呢,行侠江湖,除了是一位旅游爱好者之外,同时也会一些算命之术。
昨日夜观天象,算到可能是再过三十……不对,五十年吧。
“再过五十年,会有一位蓝袍青年从这里流浪上岸,兴许会来你们家用餐。
这人是我昔日长辈的孩子,我希望能拜托你,或者说你的孩子、你的后代,嘱托其将这枚金子交给他。”
芸明说着,将那块金石往前一推,摆在老刘面前。
老刘终于是酒醒了,准确讲,是被堪比自己拳头大的狗头金吓醒的。
“你这是何意?这东西太贵重了,你就不怕……”
“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不会是那种人。”
面对小酒友的推托,男人是想了又想,他馀光不断瞟游到金子上,内心似乎有两个小人。
一位是天使,一位是恶魔。
恶魔说:
“你就假意接过吧,这可是金子,等人家走了,自己一卖,去市里面带着孩子,舒舒服服买个小房,不用再每天这样面对风雨了。”
另一边,天使却反驳道:
“你忘了前几天地震,人家小伙子二话不说帮你修好房子,连口热饭都没多吃你几顿。
人家拿你当真心朋友,信得过你才托你办这么要紧的事,你就这么坑人家?
这金子就算拿了,你晚上睡得踏实?出海不怕浪头打?”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吵得翻天复地,老刘的手指在粗糙的桌沿上抠了半天。
他喉结滚了好几滚,目光在那块硕大的金子上落了又落,最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按着桌沿,站起身,把那块狗头金狠狠推回了芸明面前。
“小芸兄弟,这忙,你刘哥肯定帮。
但这东西,我是绝不能收的。”
芸明挑了挑眉,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微微发颤,伸手又把那块金子拉回了自己跟前。
老刘心底瞬间有些空空荡荡,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脑中思绪却越发清淅明亮。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芸明手腕忽然一翻,那块沉甸甸的金石就象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当当落进了他怀里,压得他胸口一沉,整个人再次僵在了原地。
“老刘,你要是刚才痛痛快快把这金子收了,这事儿我还真不敢托给你。”
芸明收了笑,眼底带着点了然,
“可你越是不收,我就越觉得,这桩事,非你不可。”
他轻声解释,
“其实呢,这金子不是白给你的,鱼也不是白给你的。相信你能看出来,弟弟我不差这点钱。
这些东西,姑且算我对你们这小店的投资。
几十年后,此人若来你们店用餐,竭尽所能提供帮助便可。”
没等老刘再推拒,芸明已经拿起了桌上的那幅画卷,缓缓将它展开。
桌上的酒气仿佛都被这画卷带起的风拂散了些。
纸上的青年——“眉眼清俊,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哪怕只是一幅画,也透着股不一样的气韵。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我已经算出这人的详尽信息。”
“此人姓素,名回。
和我一样喜欢染发,发为青丝。”
芸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小人的眉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