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微错,身形在藤蔓的缝隙中游走,手中大刀只守不攻,刀背轻轻格挡,将那些攻击一一化解。
你来我往地比划了十几个回合后,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青年故意卖了个巨大的破绽,在躲避一根毫无威胁的细藤时,极为浮夸地“哎哟”了一声,脚下一绊,顺势重重地摔倒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为了显得逼真,他还特意在水洼里蹭了点泥水在脸上。
“当啷”一声,他把屠龙大宝刀往旁边一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
“哎呀!好精妙的攻击!馆长法力无边,在下实在招架不住,我认输了,不打了不打了!”
满天飞舞的藤蔓瞬间在半空中僵住。
阿芷扇动着透明的薄翼,“嗖”地一下飞到他鼻尖前,双手叉腰,碧绿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大喊:
“你骗谁呢!我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来,你当我是三岁的小花精吗?我不认可这场战斗,快起来重来!”
芸明嘴角微微抽搐,
‘这年头混个免费住宿还要拼演技,真是世道艰难。’
他无奈地揉着并没有摔疼的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出一副被逼入绝境、不得不破釜沉舟的肃穆模样。
“好!既然阿芷馆长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了我的保留,那我也只能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接下来,刀剑无眼,馆长小心!”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气场全开,刻意将灵力输出从刚才的三成提到了五成。
这一次,芸明学聪明了,将灵力全都转化为视觉效果。
只见他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长刀挥舞间,刀风呼啸如雷,把周围的雨水和花瓣卷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看着声势浩大、惊心动魄,实则光影特效远大于实际杀伤力,只激荡起漫天灰尘,连一片树叶都没切碎。
两人再次战做一团。
这一次,芸明演得尤为卖力,几十招“激烈”的交锋过后,他看准时机,主动迎上阿芷抽来的一根软绵绵的月桂枝条。
接触的瞬间,他猛地倒退三步,死死捂住胸口,仰天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喊:
“啊!好一招摧枯拉朽、夺天地造化的鞭法!我……我的灵脉被震慑住了!心服口服!”
接着,他两眼一闭,直挺挺地躺在石板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副“重伤不治、原地去世”的模样。
这极度浮夸且略带狗血的演技,若是放在别的妖精眼里怕是要笑掉大牙,却完美地取悦了这位心思单纯、极度渴望被认可的阿芷。
小花精得意洋洋地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透明的薄翼洒落一地璀灿的星光,小手豪气干云地一挥,脆生生地宣告:
“哼!知道本馆长的厉害了吧!外面的妖精果然都不堪一击。
看在你还算抗揍、态度也算诚恳的份上,这会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茶水点心管够!”
话音刚落,两人在院中折腾出的巨大动静,终于引来了其他人。
只听亭子后方那口正在喷涌的青石泉水中,突然传出“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间,一道水蓝色的光芒闪过,又一个小巧的身影浮现出来。
这也是个巴掌大的精灵,穿着一身如同水波般流转的蓝色长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两侧耳朵上,各自戴着一朵盛开的蓝色牵牛花,花朵的型状和佩戴的位置,活脱脱就象是一副现代社会的头戴式耳机。
与阿芷的张狂好战不同,这位名叫“殷水”的花精灵看着文静稳重得多,甚至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质。
她刚一露面,先是急忙飞到还躺在地上的芸明跟前,连连鞠躬,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歉意:
“这位客人,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我家馆长是个战斗狂,没伤着您吧?快请起快请起。”
随后,她转过头,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毫不客气地数落起自家馆长:
“阿芷!您怎么又在门口堵着客人没事找事?
您是不是忘了,上个月您打碎的那个无限年的青花瓷盆,总会馆那边还没批下赔偿款呢!
还有刚才那几鞭子,石板路又又又裂了!
您要是再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引起外面人类公园管理处的怀疑,我们就又得卷铺盖走人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阿芷馆长,在“殷水”这一番说教下,顿时像被戳破了的皮球。
她缩了缩脖子,透明的翅膀耷拉下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有了殷水的出面,这场闹剧总算体面地收场,也算是让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