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那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李秀梅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
‘原来镜象能力除了打架、躲伤害,还能做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芸明若有所思,寻思着下次见到小胡云,可以用这个小物件逗逗狐狸。
李秀梅尤豫良久,她趁着芸明翻书的间隙,飞快把一颗自家腌的糖蒜放在他桌上。
“那个……”
她别过脸,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别扭,“自家腌的,解腻。”
芸明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手中那枚金属棱镜旋转得更快了,车厢里的彩虹也变得更加绚烂。
“谢谢。”
……
列车已经熄灯很久了。除了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单调轰鸣声,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但芸明却又醒了。
唤醒他的不是噪音,而是一种异常的热度。
包厢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焦灼,对铺传来周小宝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胸腔里象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咳咳……妈……难受……”
孩子带着哭腔的呢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揪心。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李秀梅立刻坐了起来,动作虽然慌乱,但却刻意放轻了手脚。
“宝儿?咋了?哪儿难受?”
她打开床头微弱的光,照在孩子脸上。
这一照,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周小宝的小脸通红,象是煮熟的虾子。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额头上全是虚汗,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半眯着,显得毫无生气。
“老周!老周!快醒醒!”
李秀梅的声音里带着颤斗,她探出身子,用力推了推坐在过道椅子上打盹的丈夫。
周建国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咋了?到站了?”
“到什么站!儿子发烧了!身上特别烫手!”李秀梅急得快哭了,
“快!快找药!咱们带的退烧药呢?”
狭小的包厢瞬间陷入了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