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是个药罐子……”
李秀梅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周小宝:
“行了行了,别嚎了!人家哥哥是生病了,不是怪物!再哭把你嘴缝上!”
周小宝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一双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怯生生地从母亲怀里探出来,偷偷瞄着芸明。
“哥哥……得这个病,疼吗?”孩子带着哭腔,小声问了一句。
芸明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叫他怪物的孩子,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着孩子那双纯净的眼睛,原本冷硬的心稍微柔软了一些。
“不疼。”
芸明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便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第一回合的交锋,似乎以芸明的“讲道理”和李秀梅的“退让”暂时告一段落。
……
列车发出“况且况且”的有节奏的声响,正在穿越一片漆黑的荒野。
包厢里的气氛依然尴尬而沉闷。
周建国和李秀梅终于把那一堆行李安顿好了。
两个编织袋被塞到了下铺的床底,也就是芸明和他们自己的床下。
为此,周建国还特意弯着腰,一脸赔笑地跟芸明打了招呼,生怕弄脏了这青年的鞋。
剩下的大包小包则堆在了门口和上铺的角落里。
此时,一个新的、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夫妻二人眼前。
睡觉。
这间软卧包厢是四人间改造成的二人高级软卧,只有下面两张柔软的铺位,上面的两个狭小铺位是放行李用的,狭小得无法睡人,而且也被周家夫妇理所当然地用行李所堆满。
芸明买的自然是软卧票。
而对面一家三口,手里却只有一张卧铺票,两个成年人的车票被芸明敏锐的目光注意到,竟然是硬座。
这倒也不算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