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站在店门口,拿着纸条,对着上面的地址,馀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即使是在这个看起来安宁祥和的村庄,即便无限就在不远处的屋子内,她依然保持这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感。
这是战争留给她的烙印。
但是架不住老头热情的招呼自己。。
纸上的地址,是芸明清晨给自己写的,他尤为推荐。
芸明打了个哈气,睡眼朦胧的写好字条,趴在床上,闭着眼对一旁椅子错认为鹿野,便小鸡啄米式磕头道歉,然后伸懒腰伸到一半,又昏死过去。
眼见师兄如此懒散,小小鹿野有些无语,随手抓了一把零钱,跟师傅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临走时目光不舍的从鸡窝移开。
金门里,日常掌勺做一日三餐的,是自己这便宜师兄,但是芸明是个起床困难户,所以一般一天只吃两顿。自己昨天的晨练便是饿着肚子感应金属。
无限倒是起得挺早,倒不如说他老人家几乎不睡觉,只是闭目养神罢了。
仙人早已辟谷,并不需要进食。芸明不做饭,无限几十年不吃饭也活的好好地。
看着这位新师傅略带期盼的目光,以及芸明瞬间又发出震天的呼噜声,鹿野果断转身进村找食儿。
“你哥哥呢,平常经常见到他在村里买菜,怎么不一起来?”
大爷手脚麻利,手指翻飞,很快一笼新鲜的包子便上锅蒸,同时继续准备后面顾客的,这一笼是单独为鹿野蒸的。
“哥哥?”鹿野有些局促的坐在店内,眉头紧锁。
“对啊,就那个头发颜色跟你差不多,但是比你大一点的孩子,好象叫芸明吧,经常来村里买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怪懂事的。”
鹿野恍然大悟,皱着的眉头在大爷热情的攀谈下逐渐松开,为三人关系打补丁,从善如流。
“额,对,他是我,我哥,我是他远房亲戚,过来找他住几年。”
“嘿,我就说嘛,那天孩子你刚来村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本来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助,芸明那孩子就过去找你。
村里那几个老姐姐还在议论你俩关系呢,哈哈哈。”
“哈哈…”鹿野也跟着附和两声,皮动嘴不懂。
刘大爷又拾起一摞柴火丢进灶台,加大火力,在身上简单蹭蹭多馀的面粉,端起一瓶香醋与碟盘摆到鹿野面前。
“你多大了?怎么一个
“15……”
“哎呦,都15了还没结婚吗?有心仪的对象吗,要不要大爷我帮你介绍几个,我跟你说,那谁……”
等待包子蒸熟的时间,刘大爷一边捏包子,一边热情的跟鹿野聊天。
这非妖精的热情让鹿野一开始感到紧张,但是很快便意识到,对方跟摧毁自己家园的那伙人不是一类人,捡着能聊的简单回答两句,便闭口不谈了,闭着眼默默感受怀里银钱中金属的流动,不浪费一分一秒修炼的机会。
“啊,聊了这么多,差点忘了,包子好咯!”
热乎乎软呼呼的包子端上餐桌,腾腾蒸汽消散,小鹿野左手倒右手,待到包子放凉些许便一口咬下,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
师兄推荐的这地方果然不错,味道能跟会馆酒楼大厨有的一拼。
解决温饱问题,小鹿野又懂事的打包好两人份早餐,踏着露水消失在林野尽头。
……
日上三竿。
阳光通过窗棂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屋内的昏暗,精准地投射在那张凌乱的床铺上。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一半拖在地上,一半裹成一团。
而在那团乱糟糟的棉絮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只犭……嗯,一个人。
打发走奇怪的人影,芸明继续四仰八叉地睡着,毫无睡相可言。
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从被窝里伸出来,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扫来扫去,偶尔拍打一下床沿,发出“啪嗒、啪嗒”的节奏声。嘴巴微张,一丝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梦里,他似乎正在和一只巨大的烧鸡搏斗。
“别跑……再加点淀粉过油……”芸明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起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无情地掀开。
冷空气瞬间袭来,芸明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头顶的一撮呆毛倔强地翘着。
“敌袭?哪来的敌袭?!”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红色的瞳孔还没聚焦,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