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仿佛是一个个小精灵,在他的周围舔着冰凉的舌头,芸明对它简直无可奈何。
在会馆沉浸了数年的芸明,变得脆弱了。
芸明终于无法忍受这凄冷的露宿,抖抖索索的收拾东西。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环顾周围,最终发现一个合适的“住所”:
他找到个密不透风的洞穴,将窝里几只熟睡的兔子赶走,鸠占鹊巢。
兔子:家人们谁懂啊,正睡着觉呢,家就被抢走了!
当猫猫身子终于软绵绵地趴在窝里,抱着自己尾巴,闭上双眼,不用再担心四面漏风,在心中想:
还是胡云的毛发最舒服。
他还是无法忘记胡云……的尾巴。
此后几天,芸明一直过着这种宛如强盗般的生活。
然而,就在快要走出森林时,他顿住脚步。
侧前方,在猫猫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个人,是一位抱着小女孩的壮汉,一副刚刚抓完鱼获,正准备回家的样子。
女孩趴在父亲肩头,瞪大眼睛,满脸惊喜:
“爹爹!看!好可爱的猫!”
芸明耳朵微微动了下,有点警剔,但更多是无奈。
人类小孩喜欢他的样貌,他早就见过多次。
女孩拉着父亲的衣领:“我想要养它,可以吗?”
壮汉放下女儿,温声说道:“好,爸爸给你抓来,养在家里。”
说着,这人从背后竹篮跳动的几尾鱼儿身下,抄出一张渔网,朝芸明走来。
芸明心里叹了口气,这下是避不开了。
会馆的规矩,他记得很清楚:不能随便攻击人类,更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本来也不愿伤人。
但看这架势,不给这对父女一点小小的警告,怕是不能就这样离开此地。
‘叽里咕噜说啥呢,吃我一击吧!’
他闪身跃起,轻巧地拍上壮汉的脸颊,爪子迅速划过——指甲只是小小伸出。
这次控制得极好,只留下浅浅一痕。
然后,他用尾巴尖轻轻扫过女孩的面颊,让她摸到毛的触感。
孩子是无辜的,让她过过手瘾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女孩眼睛一下亮了:“好软!”
壮汉却被抓得后退几步,怒气上涌,随即大步追来:
“你这小畜生——!”
芸明灵巧地跳开,边跑边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追得过紧,同时观察周围环境,伺机脱身走人。
就在他冲出森林,马上就要来到空旷田地的那一刻,芸明看见前方有个人影。
蓝发,黑袍,站在阳光下,眉目温和,脚边拖着一个昏迷的妖物,显然刚解决完任务。
那人正微笑看向芸明。
芸明愣住半秒,然后猛地加速,扑进那人的怀里。
“师父!!”
无限被撞得轻晃了一下,却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芸明的头顶: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会馆等我吗?我几天后就会去接你。”
芸明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想给师父一个惊喜。”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跑出来找无限大人。
无限轻笑:“是个惊喜。”
两人这短短几句对话的空隙,后面传来脚步声。
那壮汉抱着女儿追上来,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芸明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从无限怀里抬头,轻巧的跳到他的肩膀上,转身盯着壮汉,尾巴在半空中轻轻摆着。
“你这妖……怪…………”
壮汉看到这一幕,声音忽然卡壳,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红。
“原来……这是、这是有主人的猫啊?那你怎么不把他拴好,万一伤了……”
无限面无表情的看着壮汉,壮汉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也逐渐不足,将怀中女孩放下,牵着她的手,挠挠后脑勺,嘿嘿傻乐,试图缓解尴尬气氛。
无限注意到壮汉脸上有道不太起眼的伤疤,似猫科动物所为,偏头瞄了一眼芸明。
(你暴露妖精身份了?)
无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芸明,但是芸明明白自家师傅的意思,不经意地摇了摇脑袋,尾巴尖儿轻轻扫过无限背后,在他后背以尾为笔写字,传递信息。
(没……孩子……抓我……警告)
短短几个字,就让无限就了解到了大致的前因后果。
蓝发青年回头,冲着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