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文公对你寄予厚望,本尊当然也十分信任你的能力,沧州以后依然归你管。”
桃团团:“”
谁担心了!
合著刚才自己说的话,尊上一句也没听进去吗?
桃团团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白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批公文,晚上半夜三更还在算账目,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沐,她和师父还隔着界域,根本见不著面。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让人窒息。
她以为死了就能解脱,结果死了之后怎么比活着还累?
陈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也不用这么悲观。”
“文公这段时间都会留在枉死城,一边教导红玲,一边等待净秽成长。”
“沧州和天赤不一样,天赤州秽气横流,百废待兴,治理起来千头万绪。”
“但沧州的情况相对简单,主要就是清理残余的邪祟势力,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你若是提前处理完政务后勤,每天都可以回枉死城,不用担心界域的问题。”
桃团团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不用担心界域?
这话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州与州之间隔着界域壁垒,想要跨越绝非易事,就连千年前,半步司命的净秽都难以跨越,她一个诡化三变的小蟠桃,也能每天来回穿越吗?
陈舟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本尊不会骗你的。
然后他对拓跋峰道:“把她带上吧。”
拓跋峰应声,伸手拎起桃团团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桃团团被拎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脱,就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对陈舟道:“尊上,那小女子就先去了。”
陈舟点头:“去吧。”
拓跋峰拎着桃团团,大步走进了秘境入口。
梦魔也要跟上,陈舟却叫住了它。
不过枉死城的百姓早就习惯了。
几个小孩甚至跑到梦魔脚边,仰著头数他身上有多少只眼睛。
“十七、十八、十九”
“不对不对,你数重了,那只刚才数过了!”
“没有!那只眼睛刚才闭着,现在睁开了,所以要重新数!”
梦魔低头看了那几个小孩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笑。
陈舟把桃团团放下,对拓跋峰道:“这位是桃团团,文昌命格,文公的高徒,以后她就是沧州的代州主,本尊任命她代为管理沧州一切事务。”
拓跋峰看了桃团团一眼,点了点头:“明白。”
桃团团举手:“尊上,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陈舟看向她。
桃团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尊上,您刚才说,让我去沧州当代州主?”
陈舟点头:“对。”
“不是只去建设新城吗?”
“建设新城只是第一步,新城建好之后,你需要以新城为据点,逐步收编和治理整个沧州。”
桃团团沉默了,她不仅要去开荒,还要管理一整个大州?
那她还能回来吗?
桃团团努力保持着微笑,斟酌著措辞:“尊上,小女子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小女子的文昌命格,其实其实小女子并不是很喜欢。”
“我想要多一些放松的时间,想多陪陪师父,我在地下城待了八百年,和师父分开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重逢了,我想”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
桃团团眼睛一亮。
尊上这是改变主意了?
陈舟说:“差点忘了,你是文昌。”
“本尊确实需要一个文昌贵人,留守枉死城的新建筑。”
陈舟看着她,认真地问道:“对了,你的尸体还有用吗?”
桃团团没反应过来。
尸体?
什么尸体?
陈舟解释道:“就是在天赤州地下,你被青律拧断了脖子,剑怀霜把你的尸身接住了,也带了回来,你看看你的尸体还有用吗?”
说著,陈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棵枯死的桃树。
约莫一人高,树根从中间被扯断,参差不齐的断口处还沾著干涸的泥土。
树身上半部分略微能看出一些人形轮廓,枝芽扭曲,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临死前拼命挣扎,隐隐约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眼睛圆睁,嘴巴大张,神色怨毒而狰狞,
树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