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一阵无语,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吴谦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当他们是捧个人场,刚好用来帮他造声势。
吴谦坐在椅上,面前是一张破旧方桌。
看出吴谦审讯的架势,覇信和葛义傲自觉的扔下赖司,站到吴谦背后。
赖司吓的面色苍白,想要挺胸抬头拿出风骨,却难忍恐惧颤抖不止。
看着瘫在地上的赖司,知道时机差不多,吴谦轻咳一声,淡淡道,
“堂下何人啊?”
赖司懵了,自己是被押过来,又不是来告状,问堂下何人几个意思?
换句话说,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必要押过来吧!
“你不是知道么?”
吴谦眉头一皱,不悦道,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难道不懂得到了公堂之上,要尊重公堂,尊重纪律,尊重王法,更要尊重本大人么!”
其实,这也不能怪吴谦,他一个药膳房副总管,又没有审过犯人。
就记得电视里这么说来着,他就照着学了。
本以为读书人都老老实实配合,哪知这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只能有的没的扯一堆。
先镇住对方再说!
哪知赖司没镇住,反倒先把覇信和葛义傲镇住了。
吴谦没审过人,他俩可都没少审,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
见吴谦问错了话,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葛义傲忍不住凑上去,简短的低语提醒道,
“公公,他是被提审,不是要报官,您不能不知道是谁啊。”
“还有就是,咱这不是公堂……”
吴谦终于反应过来,傻子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
从覇信憋到通红的脸,吴谦知道这回丢人丢大了。
可当着手下的面,吴谦哪能露怯。
深知只要自己不承认丢人,那自己就永远不会丢人,吴谦当即拍案怒斥道,
“不是公堂又怎么了!”
“私堂就不该被尊重么!”
“私堂就不该有该有规矩么?”
葛义傲缩回头去,当即立正答道,
“该有!”
“那你来告诉咱家,私堂的规矩是什么!”
“私堂的规矩就是您,公公说什么是什么!”
想不到葛义傲还能有此觉悟,吴谦瞬间息怒,满意的嗯了一声。
“这才对嘛,咱家问就是该问,堂下何人啊!”
见葛义傲又拍对了马屁,覇信后悔不已。
覇信闻言,不肯再错失良机,不等吴谦话音落地,便冲到桌子对面,给了赖司一脚。
“公公问你话呢!你到底说不说!”
赖司被踢翻在地,心中委屈不已,在吴谦说到私堂时,他就已经认命。
都准备说了,哪知还是被覇信抢先一步!
“我也没说不说啊!”
见覇信又要抬脚,赖司连忙说道,“在下赖司,男,二十八岁,家住城西赖府,是百合书院少山主。”
在这书生身上,吴谦竟听出一种惯犯熟练。
“哟,还是个惯犯,没少被抓吧?”
为免再吃苦头,赖司愧然道,“烟花柳巷,乃文雅集聚之地,常来常往自然难免官府走动。”
吴谦点点头,知道这小子是被吓破了胆,倒是挺实诚,什么都往外说。
“你都这么多污点了,怎么还有脸当上少山主的?”
赖司确实是被镇住,连谎都忘了怎么说,如实道,
“家父是山长。”
吴谦无言以对,还真是学的好不如生的好,整半天随根了。
吴谦往桌子上一抓,就想抓个惊堂木来个震惊四座。
却忘了这书斋说白了就是个饭馆,哪有什么惊堂木。
葛义傲见状,立马回头随手抓了个硬物摆到吴谦面前。
吴谦大喜之下,抓起来就拍到桌案上。
「啪」的一声响。
吴谦已满脸沾上墨水,“卧槽泥马,给老子放个砚台干鸡毛!”
骂完想起赖司还在堂下,连忙改口道,
“呔!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说谋反的事,你爹地也有份了!”
看着吴谦的窘相,赖司正想嘲笑,听了他的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什么什么?”
“谋反?谁谋反!”
“公公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接过覇信递来的手绢,吴谦边擦脸边说道,
“